九儿、傅闱玮、刘浩存、张艺谋、玉墨还有颂莲这些名字串联起来的这段经历,实在让人感到困惑。这事儿发生在张艺谋的工作室里,每一个新人女演员都得面对一个老生常谈的试戏模板:演一个怀孕的小三,逼着男方离婚上位,副导演还要扮演渣男逼哭她。这种戏码据说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刘浩存16岁的时候试镜《一秒钟》,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不能离”,演的就是被拒绝的第三者。这事儿让人忍不住问一句:一个顶级创作者挑选“未来之星”的时候,想象力怎么能这么贫瘠? 回顾一下张艺谋的女性叙事史,你会发现他的创作路径其实很清晰。1.0时代他是个解构者,《红高粱》里的九儿和《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颂莲,被封建礼教捆住手脚但依然在燃烧生命;2.0时代他开始进行救赎式的描绘,《金陵十三钗》里玉墨这位风尘女子成了道德的救星。到了现在的3.0时代,这个模板彻底僵化了。他不再是解构者,而是变成了一个定义者。 之所以非要选择“小三”的角色,无非是因为这种伦理冲突最简单粗暴。试戏片段里天然构建的权力关系也很清楚:男人掌握着离婚的决定权,女人只能乞求、逼宫或者被抛弃。让成千上万的年轻女孩反复沉浸在这种关系里,到底说明了什么?再看那个细节:16岁的刘浩存要模拟成年人的伦理纠葛和怀孕逼宫的情绪。 所谓“审美霸凌”,其实就是标准答案的垄断。因为他是张艺谋,手握顶级话语权,他的个人审美就成了行业标准。成千上万的女孩为了一个机会去模仿同一种痛苦。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近年的“谋女郎”都很漂亮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因为她们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压出来的。 当选拔标准只剩下“小三逼宫”这一种情绪时,灵气和多样性自然被磨灭了。那些不会演“小三”、不擅长被抛弃后哭泣的女孩就被挡在了门外。我们不是要道德审判张艺谋,也不是说“小三”的角色不能演。真正的艺术创作应该去发掘千万种关于“活着”的不同表情。在影视寒冬的今天我们需要的是审美的“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