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了四年中文,Michael Cherney早就给自己的心安在了中国。这次来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办展,他把这些年攒下的心血都掏出来了,想让大家看看美国艺术家到底能怎么读东方的山。 你要是进了展厅会发现,那半透明的纱幕搞得像云雾一样,走路的感觉跟在画里似的。这其实是秋麦(Michael Cherney)花了三十多年琢磨出来的功夫,从1991年就开始琢磨怎么用西方的角度把中华文化给盘活。 他的重头戏《长江万里图》可是头一回拿出来给人看。这事儿从五年前就开始干了,他真的沿着长江一直走,拍了42张手卷一样的照片,想试着把宋朝山水画里那种留白的意思用相机给拍出来。邹嘉澍馆长说,《虎跳峡》那张是为了表现江水翻腾的样子;《攀枝花》是拍工业和大自然打架;《海门》则是记入海的船和水是怎么变的。 不光有大场面,秋麦在新作品《苏-Thoreau》里玩得更野。他把苏轼《后赤壁赋》里的字和梭罗《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一周》里的“观鸟”部分凑到了一块儿,用练了二十多年的中国书法重新写了一遍。你看那些中英文字符凑一块儿,不仅在视觉上有节奏,在意思上也能对上号。旁边再摆上鄱阳湖拍的鸟群照片,这书法就不光是写字了,成了一幅画了。 评论家都觉得这事儿挺高级:一是用相机找回了古画里那种可以让人住进去的感觉;二是通过让两种文化的文字打架扩大了书法的地盘;三是在世界说话的时候搭了个平等聊天的台子。UCCA的田霏宇馆长也说这不是秋麦一个人的事儿,是中国艺术跟世界在碰杯的大背景下的一个例子。 这次活动不光有展览,后面还得请人来讲讲怎么让山和水在现在活过来,还有跨文化到底该咋弄。中央美术学院的王澍教授就说这招挺好,既没把老祖宗的东西全盘照抄,也不是光为了让外国人觉得咱们特别新奇。 其实光在长江边晃荡还不够,秋麦三十多年来在宣纸上也下了不少功夫。从走南闯北的镜头到画在纸上的字儿,他这一路走来都印证了个道理:想好好说话不光得有耐心待着,还得有点会变着花样说话的本事。现在大家都讲究文明对话,这场展览不光是个展示会,更是个提醒——传统文化的血还在心里头憋着劲儿呢,全看咱们怎么翻来覆去地去读它。 当苏轼遇上梭罗,当山水意境跑进了现在的生活里,咱们看见的不光是画画写字的花样多了点,更是人类那颗心一直在彼此交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