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春节“年味不足”、公共生活弱化,是不少山区村庄共同面临的现实。
常住人口少、青壮年外出、公共文化供给不足,导致节日聚集性活动减少,邻里互动被家庭化、碎片化所替代。
对一些老人而言,“想热闹”却缺平台;对返乡青年而言,“想参与”却缺载体;对村庄产业而言,“想出圈”却缺展示窗口。
原因:一是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组织成本上升。
常住人口规模小、居住分散,传统自发集市难以维系。
二是基础设施短板长期制约村庄活力,通水、排灌、道路等问题若不解决,群众对公共活动的获得感就难以形成稳定预期。
三是乡村产品“有货无市”的矛盾依然存在,山货品质不差,但品牌、渠道、场景不足,难以转化为持续收益。
四是部分基层工作存在“只办事不聚人”的倾向,民生工程推进了,但人心凝聚和文化认同的建设相对薄弱。
影响:藤花峪村把年货节办到村门口,释放出多重效应。
其一,增强了村庄的公共性。
锅灶升腾、锣鼓喧响、村民演出与集市摊位同场呈现,让老人、孩子、返乡人员和游客在同一空间内相遇,重新建立“熟人社会”的互动纽带。
其二,带动了产业展示与消费转化。
花椒、山楂、地瓜、核桃等山货集中亮相,叠加返乡创业者的新品尝试,使“看得见的乡土”成为可购买、可传播的产品体验。
其三,提升了基层治理的信任基础。
此前,村里民生工程的推进被群众直观感知:自来水接通、老旧水渠维修、泥泞路硬化等具体改进,使“干部干了什么”有了可核验的答案,形成办活动的群众基础与参与意愿。
其四,外部关注转化为发展契机。
年终工作总结以朴实方式呈现基层变化,引发广泛传播,使村庄被更多人“看见”,但更重要的是推动当地把关注度导向可持续的公共服务与产业组织。
对策:从藤花峪的实践看,办好一场年货节,关键不在“热闹”本身,而在以系统思维把热闹变为治理能力与发展能力。
第一,先把民生底盘打牢。
饮水、道路、排灌等基础设施改善,是群众参与公共活动的前提,也是产业流通的基础条件。
第二,把群众需求作为活动设计的起点。
通过走访听取建议,围绕“想见面、想聊天、想有年味”的朴素期待设置内容,让活动成为群众自己的节日,而不是“看一场热闹”。
第三,强化村民主体性与本土表达。
村民自编自演、主动上台,既增强自信,也让文化活动回到乡土语境,减少“外来表演”的疏离感。
第四,以节日场景带动产业场景。
将集市、展销、体验、直播等要素嵌入节庆,既扩大销售半径,也促进产品标准化、包装化与品牌化。
第五,正视“流量”双刃剑,建立长效机制。
关注度能够带来客流与订单,也可能带来短期化冲动。
需要以村集体统筹、合作社或创业驿站承接资源,完善质量管控、价格机制与服务保障,避免“热闹一阵子、回落老样子”。
前景:乡村振兴既要看产业数据,也要看生活温度。
藤花峪村的年货节说明,年轻干部在基层并非只能做“工程型治理”,也能以组织力重建公共生活,以文化活动凝聚人心,以节日经济链接产业。
下一步,若能把年货节固化为年度品牌,并在平日形成常态化的小型集市、文体活动和志愿服务,让“人气”持续回流;同时推动特色农产品从“散卖”走向“标准化+渠道化”,实现稳定收益;再叠加返乡青年持续参与,村庄有望形成“公共服务改善—群众凝聚—产业发展—人才回流”的良性循环。
藤花峪村的故事,是新时代乡村振兴的一个缩影。
它告诉我们,乡村的未来不仅需要基础设施的完善,更需要人心的凝聚和文化的传承。
王浩这样的00后基层干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青年一代有能力、有担当、有智慧去推动乡村的全面发展。
他们不仅改善了村民的物质生活条件,更重要的是唤醒了乡村的生机活力,让传统的年俗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这种既脚踏实地又富有创意的工作方式,为全国基层治理提供了有益的借鉴,也预示着中国乡村振兴事业的光明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