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把“心斋”和“坐忘”这两种修炼方法,看作是通往逍遥游的钥匙。首先,要除去“我执”,这个过程可以分为“心斋”和“坐忘”两个步骤。 所谓“心斋”,就是把心里的东西都清空。庄子说,“虚也者,心斋也”,意思就是让心保持空虚。 人的一生总是用有限的生命去追逐无限的知识,结果就会被各种信息、欲望和评价所占据,变得喘不过气来。 只有让心归零,才能够改变被事物奴役的局面。 所谓“坐忘”,就是让身体也休息一下。庄子把“堕肢体,离形去知”这种状态称为“坐忘”。它不是真正地坐在那里不动,而是暂时忘掉自己的存在。 忘掉自己的肝胆、耳目、四肢,连“我”这个主体也给放一边,让精神脱离身体的束缚。 在这种状态下,人们就能够像云一样飘游在天地之间,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黄帝内经》认为精气神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它建立了一套以养生为核心的哲学体系。 这套体系注重日常起居、四时阴阳以及七损八益,为道家生命哲学提供了实证基础。 后来道教借鉴了这个底层代码,把养生作为通往天国的阶梯。 在道教教团成立之前,“仙”的概念就已经流传了很久。 仙本来是指住在山里的人,后来被引申为长生不老的人。 早期道教最看重的其实是肉体长生:像彭祖活了八百岁、安期生活了三千岁,传说他们通过药物和术数来延年益寿。 即使后来仙分了天仙、地仙、尸解仙等类型,人们还是最希望成为“人仙”,用自己这副身体在人间漫游。 《抱朴子·对俗》中说:“求长生者,正惜今日之欲耳。”意思是说,人们追求长生就是为了多活一些时间,多享受一些人间的乐趣。 道教对长生的执着源于对人生的热爱。 百年的光阴就像石头打在火上一样短暂,一生的经历就像水泡浮在水面上一样虚幻。 死亡成了最可怕的深渊,所以他们把长生当作一项艰巨的任务:不像儒家那样自我催眠地接受天命;也不像佛家那样逃避现实;道教直接向死亡宣战:“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们凭借智慧通达造化,掌握阴阳之机,把自己从必然衰老的剧本中解救出来——这既是技术狂想,也是自由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