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9月，济南战役的战火把王耀武和牟中珩困在城里，让南京政府在山东的防线彻底崩溃。作为济南城的守城之将，王耀武看着解放军的炮火，意识到大势已去，就换上便装偷偷溜了。本来跟着王耀武一起的牟中珩却不一样，他把南京的旗号看得比命还重，死活不愿意逃走。这时候，吴化文带着部下起义了，把西边的大门彻底打开。解放军马上就冲进了城里。 牟中珩见事已至此，既不敢跟王耀武一起跑，也不想开枪自杀，只好带着几个随从躲进了济南城的一处民居里。他觉得自己很小心，能躲过解放军的搜查。谁知道解放军的群众工作做得太好了，老百姓早就受够了国民党的苛捐杂税。没过几天，就有人把他的藏身之处给报了上去。当解放军冲进屋子时，牟中珩还坐在桌子前发呆呢。 后来大家回忆说，当时的牟中珩脸上一点也不慌张，只有那种不服输的倔强劲。牟中珩被抓后送到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这里关着好多国民党的高级将领。管教干部给他们安排学习马列著作、参加劳动、开批判大会这些活动，目的是想让他们认清自己的罪过。可是牟中珩不吃这一套，他是个死脑筋旧军人，信的是“忠臣不事二主”。 在学习会上，别人都在认真做笔记或者发言检讨时，他不是闭着眼睛睡觉就是对着书本发呆。管教干部找他谈话时，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跟人家争辩说国民党失败是“天意”。他还对同屋的战犯说：“我牟某人是生是国民党的人、死是国民党的鬼！”这话传到管教干部耳朵里后没少批评教育他，但他还是不听劝。 功德林曾经组织大家讨论“国民党为什么会失败”的问题时，有人骂蒋介石独裁、有人检讨自己帮了倒忙；轮到牟中珩发言时，他却站起来说蒋介石的本意是好的。大家听了马上就反驳他说他冥顽不灵。最后管教干部把他拉走谈话时问他为什么非要抱着旧思想不放？牟中珩却说自己在国民党干了半辈子不容易！ 在功德林的日子里，牟中珩的抵抗很厉害：他不参加集体劳动借口身体不好；不写思想汇报说没什么可写的；还不愿意跟那些“积极分子”说话觉得他们是软骨头。但工作人员还是没放弃他找机会开导他：你就算识破吴化文就能赢吗？百姓心里清楚谁好谁坏！” 等到他被特赦出来后过了几十年再次想起前半生时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