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从瀑布一路狂奔到维多利亚,居然成了一场既飙汗又烧脑的山海穿越?

谁能想到,从瀑布一路狂奔到维多利亚,居然成了一场既飙汗又烧脑的山海穿越?前四天早上,我们沿着山道往上爬,脚下的溪流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抬头一看,天空蓝得简直像一整块蓝宝石。越往上爬台阶越陡,为了安全起见,队伍里的人就像原始人那样手拉着手,把那些阻碍我们前进的困难一点点扔在了身后。等到最后一步台阶被踩踏实了,回头看那漫山遍野的云海和翻腾的浪头,突然就觉得“会当凌绝顶”这股子豪情找到了实实在在的载体。下山的时候大巴司机颜师傅可讲究了,他坚持要看到所有人都坐好了才肯开车。他跟我们闲聊说,加拿大法律管得可严了:只要引擎一点火,车上的人必须马上落座;要是想出门办点事,只能打电话叫车,不能在街边随便招手拦出租车;父母对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就到18岁为止,如果有人想回父母家里“啃老”,那门都不会开。据说那些心软的父母为了不让子女进门,甚至会雇保姆站在门口挡住他们。这条冷冰冰的规矩背后,其实是政府对成年人独立生活最大程度的尊重。咱们中国就不一样了,“尊老爱幼”和“常回家看看”不仅写进了法律条文,更是刻在了人情世故里头。赡养和被赡养之间永远绑着一条叫“亲情”的无形纽带。 接下来的两天课程被搬到了高墙里头。加拿大法律把那些还没定罪的人叫作“被羁押者”,在法院宣判之前他们都被假定是无罪的。服刑人员的隐私受到严格保护,法院不会泄露他们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平时周末在监狱里服刑就行,除非评估出来是高危险等级才会换地方。想当感化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社会学、心理学、犯罪学这三门学科的学士学位至少得拿一个,再加上沟通技巧培训和全国统考都过了才算数。对于那些故意躲着不见的“逃犯”,新法规一点都不手软:要是没按期去报到,立马就启动刑事程序直接送进监狱。统计数据显示大概有40%的人会在假释期间重新犯罪。导致他们重犯的七大原因依次是:心里存着侥幸、盲目跟着别人学坏、没人愿意理他、吸毒成瘾、家里出了乱子、脑子出了问题还有就是没钱花。 12到17岁的孩子犯罪归青少年体系管;过了18岁就转成了成人体系。囚服上印着“810.1/810.2 Recong”这几个字母的人,代表着危险等级特别高。狱警的工资待遇非常好:带薪休假、专业形象管理、高薪福利这三重保险捆在一起,让他们不敢乱动手。处理暴力事件的流程非常清晰:先是口头警告不行的话用胡椒喷雾最后才是武力制服。不过挺让人感慨的是那里的离婚率也很高——他们都知道工作带回家容易,可想要把家庭带回工作岗位去陪伴家人可就难了。 参观审判前的监区时一共得开三道门:第一道铁门、第二道AB门、最后一道大闸机。每一个服刑人员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精神隔离房;外面穿着鲜红囚服的犯人跟穿深色制服的警察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些生病了或者腿脚不方便的人可以通过玻璃探视或者远程视频出庭参加审判,不过得有两名法警贴身保护才行。 在加拿大法律里不满12岁的孩子免刑责;咱们国家是从14岁才开始追究刑事责任。省内监狱主要关押刑期不超过两年的犯人;两年以上的才会被送进联邦系统去。监狱里会根据犯的罪行类型开各种课程:像戒酒、控制怒火、找工作辅导……甚至有的联邦监狱还允许犯人去读律师或者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书。老师给女生们的忠告是:“恋爱中如果被动手打了一次,立刻分手跑掉吧;因为下一次打你的时候肯定就在眼前。”暴力循环的三个阶段模型被反复强调:互相喜欢到甜甜蜜蜜再到互相猜忌升级——最后警察来了调解双方后悔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课程结束后的第六天傍晚我们直奔码头坐船出发了。游轮甲板上有咖啡厅、游戏厅、餐厅和商店连成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海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大家兴奋的心情。头顶上的白云压得很低快要贴到海面上去了;海鸥偶尔从头顶掠过就像是给这次旅程按下了连拍的快门键。 抵达维多利亚后齐主任带我们逛进了港湾里看夜景。夜色中的政府大楼草坪上竖着一座二战的纪念雕塑;只有在英国女皇或者总督来的时候大门才会敞开迎接贵客;紫色的灯光映照在喷泉上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昏黄的街灯把古堡和马车照得灯火辉煌就像童话书里的场景一样。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之前爬山、上课、看监狱的种种辛苦都被温柔的海风吹散了——青春、自由和梦幻这三样东西原来可以同时停泊在同一片港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