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位家住南京的83岁退休老师荆昌汉，给扬子晚报写了封信，把一场好多年前的老争论又给挑起来了。这位荆老师可是1964年毕业于南师大数学系的，在教学一线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以前还在南京市第五十四中学带过高一。现在这所学校早改名叫致远初级中学了，他自己也退休了。 事情是这样的，学校里有一道题问3个盘子每个盘子放8个水果，一共多少个。结果孩子列式写了3×8，老师却给判错了，非要说必须写8×3才行。这事儿让老荆老师特别不爽，他在信里大骂这是用刻板规定为难孩子。为了证明自己说得对，他还把自己1981年发表的一篇论文给附了上去，题目叫《这种规定没有必要》。 老荆老师的观点很明确：做乘法时硬要规定顺序根本没道理。他在信里列了三条理由。第一是“原则大于规定”。他认为乘法交换律是铁律，既然3×8和8×3都对，那就不应该人为划分哪个是被乘数。第二是“权威的背书”。他回忆起上世纪80年代上海、南京那边也吵过这个问题，当时复旦大学的苏步青教授就说过乘法没必要分被乘数和乘数。第三是“思维的僵化”。他觉得人教社和一些专家所谓的“培养基本功”，其实是在束缚孩子的脑子。老荆老师犀利地反问：要是两三年后这些规定就被丢掉了，那这算什么基本功？ 这种争论其实也不是啥新鲜事。南京江宁滨江外国语学校小学部的校长吴连君就说过：“低年级强调顺序，是为了建立数学建模的初步意识。”他拿3个猫碗每碗放8条鱼干跟8个猫碗每碗放3条鱼干来举例：“虽然总数一样，但画面不一样，前者是满满当当的一堆鱼干，后者是稀稀拉拉的几根。”吴连君认为，“这就是数学对现实世界的精准表达”。 南京市致远初级中学的何君青老师也有自己的看法。她觉得新版课标确实规定了应该写8×3，因为a×b指的就是b个a相加。“问题主要集中在是算律优先还是算法优先上。”何老师说，“如果要表达对事情的理解，那肯定是算法优先。” 最后老荆老师感叹道：“别为难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