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保护与整理长期面临效率瓶颈。
以《儒藏》精华编为例,400余位专家耗费18年仅完成510种书稿整理,年均产出不足30种。
这一困境源于古籍校勘对文字学、历史学等专业素养的高要求,加之手写文献的模糊、残损问题,传统人工处理模式难以满足海量文化遗产的抢救需求。
技术革新为破解这一难题提供了突破口。
2024年底,由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委员会牵头,联合北京大学及社会力量推出的智能整理平台,通过图像识别、文本比对等功能,将古籍数字化效率提升至新高度。
数据显示,12名编委借助该平台一年内完成50种书稿精校,效率较过去提升近80倍;更引人注目的是,3.7万名志愿者通过标准化流程参与粗校,累计处理15亿字文献,覆盖典籍数量相当于传统模式下700年的工作量。
这一变革对文化传承具有多重意义。
一方面,技术工具降低了参与门槛,使非专业群体也能贡献力量。
1450所高校学生通过实践深化了对传统文化的认知,部分志愿者甚至由此确立学术研究方向。
另一方面,平台开放的4.7万部古籍资源,为学术研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素材库。
古委会副秘书长吴国武指出,智能技术正在重构古籍整理生态,从“专家孤军奋战”转向“技术赋能下的全民协作”。
展望未来,古籍数字化仍面临深度与广度双重挑战。
当前粗校成果需进一步专业复核,生僻字识别、跨版本比对等技术也待优化。
但可以预见,随着人工智能与人文研究的深度融合,古籍保护将加速从“抢救性整理”迈向“系统性开发”,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开辟新路径。
古籍承载的是文明记忆,整理不仅是技术活,更是学术与文化责任。
在数字化工具与社会协同的加持下,古籍整理正在从“慢工细活”的单线推进,转向“分工协作、层层把关”的体系化生产。
守住质量底线、完善规范与机制,才能让速度真正转化为可信成果,让更多典籍从库房走向课堂与书桌,在当代生活中续写传承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