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能源占比提升对稳定电源提出更高要求。
近年来,我国风电、光伏装机规模快速增长,清洁能源供给能力显著增强,但其出力受天气、昼夜影响明显,呈现波动性、间歇性特征。
在用电负荷高峰、极端天气或日照不足时段,电力系统需要更稳定、更可调的电源与储能资源来“兜底”,以保障电力供需平衡与电网安全运行。
如何在提升新能源消纳能力的同时,增强电力系统韧性,成为推进能源转型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光热发电以“先储后发”破解“看天吃饭”。
与光伏直接将光能转化为电能不同,光热发电通过镜场将太阳辐射汇聚到吸热系统,将能量转化为热能并储存在熔盐等介质中;当夜间或阴天需要发电时,再通过换热产生蒸汽驱动汽轮机发电。
其关键在于把“采光”和“发电”从时间上解耦:白天把能量“存起来”,在需要时“放出来”。
这种带储热的发电方式,使其天然具备长时储能能力,可在无日照情况下持续输出,弥补风电、光伏在连续稳定供电方面的短板,为系统提供更可预测、更可调度的电力供给。
影响——不仅“稳发电”,更能“稳电网”。
从电网运行特性看,光热发电采用与火电、水电类似的同步发电机组并网,具有一定转动惯量,可在电网频率波动时通过动能交换减缓变化幅度;同时可通过无功功率调节对电压提供支撑。
在新能源高比例接入背景下,电网对频率、电压支撑能力的需求上升,光热发电在提升系统“稳定性服务”供给方面具备独特价值。
换言之,光热发电不只是提供电量,更能提供系统运行所需的关键支撑能力,为建设安全、稳定、灵活的新型电力系统提供重要补充。
对策——政策引导与产业进步共同打开规模化空间。
近日相关部门发布的意见,明确了光热发电发展目标与方向:到2030年我国光热发电总装机规模力争达到1500万千瓦左右,并推动度电成本与煤电基本相当。
这一政策信号意味着光热发电从示范探索向规模化应用迈进,将在项目布局、技术迭代、成本下降和市场机制完善等方面形成合力支撑。
产业层面,我国已掌握塔式、槽式、菲涅尔式等主流技术路线,产业链逐步完善,工程经验持续累积,建设成本与发电成本呈下降趋势,为扩大应用奠定基础。
以青海格尔木为代表的资源富集地区,太阳能辐照条件好、土地资源相对充裕,具备发展光热发电的先天优势。
当地正在建设的350兆瓦塔式熔盐储能项目采用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由多座吸热塔与汽轮机系统构成,计划于2027年实现全容量并网,有望在工程组织、设备国产化、运行控制等方面进一步验证大容量方案的可行性,带动产业链协同升级。
前景——在“风光大基地+外送通道+储能调节”格局中形成关键拼图。
面向未来,光热发电的价值将更多体现在与风电、光伏的系统性协同:一方面,可在日内、跨时段提供可调电力输出,提升新能源发电的可控性与可用性;另一方面,作为具备同步机特性的电源形态,可在电网稳定支撑服务上形成补位,增强高比例新能源系统的安全边界。
业内人士指出,随着规模扩大、工程标准化推进、关键装备国产化与运维体系完善,光热发电度电成本仍有进一步下降空间;同时,若能在电力市场中更好体现其调峰、容量与辅助服务价值,将有助于形成更加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总体看,光热发电有望在西部资源优势地区率先形成规模化集群,并与跨省外送、就地消纳和产业用能相结合,提升清洁能源供给的稳定性和综合效益。
光热发电的规模化发展不仅是一项技术突破,更是我国能源体系向清洁、高效、稳定方向转型的关键一步。
在政策支持与技术创新的双轮驱动下,这一绿色能源技术将为构建新型电力系统、保障能源安全作出重要贡献,展现了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和推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决心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