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那个把地板涂得一片漆黑的莆田孩子,后来成了大名鼎鼎的“妈祖故乡一神笔”。 故事得从1980年说起。当年莆田县在职中专放榜,黄天祥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泉州粮食学校。这可不是随便考上的,他是在粮校读书时被书法圈发现的。记得那时候恩师黄衍雄带着他跑遍开元寺、联谊会和笔会,两个人现场挥毫,引来不少喝彩。他还跟后来同样成名的林劲松一起并肩作战过呢。 1993年湄洲妈祖祖庙举办国际书法展的时候,新加坡吉隆坡书画院的人一眼就相中了黄天祥,把他请去做了院长。在新加坡的那八年里,他教过两千多名学生。有的学生送给他“神笔”的绰号,他却说:“我只是把童年的黑地板搬到了海外。” 虽然大奖和收藏拿到手软,比如2009年在南京书画大赛上拿金奖,2010年在马来西亚拿“大红花奖”,2012年还被中国书法艺术研究院收藏了四条屏作品,但他还是每天清晨四点起床练字。他说:“不写手痒,写了心安。” 要是回到登瀛村的老屋前看看,你会发现青石板已经被孙辈踩得发亮了。可黄天祥还是坚持用旧报纸、用青石板、用那池被染黑又复清的水来写字。好像在告诉我们:所有华丽的技法,最终都要回到最朴素的起点。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小天祥小时候的样子了。那时候家里有个打铁铺,堆着烧铁剩下的柴木炭。小天祥一有空就钻进去把炭屑当墨水在地上乱涂一气。村里念过私塾的老人当时摇摇头叹气说:“这孩子将来怕是要把整条村都写成字。” 谁能想到呢?这句话竟然成了预言。后来当教师的舅舅探亲回来看到他在晒谷场比划草书时大吃一惊:“这哪是小孩写的?分明是村里丢掉的未来!”当天晚上舅舅就把他带回家磨墨教他写字。从“永”字八法到“横平竖直”,一根竹竿似的毛笔第一次给了他天赋骨架。 四年级学到《七律·长征》的时候,毛泽东手书的气势把他震住了:“原来字也可以喊口号!”他把报纸上的毛体字帖贴满宿舍墙天天临摹。可舅舅告诉他:“毛体不是描出来的,是吼出来的!”于是他白天临帖夜里悟神,把“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这些题词反复拆解写进手腕里。 学校墙报、街道宣传栏成了他最好的练兵场。粉笔、墨汁、大红纸这些公家的资源都被他“合法侵占”,却换来一手漂亮的板书和墙报。春节更是忙得不行:从黎明写到深夜换几百副春联给乡亲们看。 那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去看南京的书法展时发生了件趣事。有个莆商当场掏钱买走一幅春联说:“要带去新加坡给乡亲压惊。” 每次提到这事老人家都乐呵呵地笑起来说:“谁说咱们农村青年就不行?” 现在回想起那个乌黑童年的日子真觉得有意思得很。 回想起来当初在莆田荔城区黄石镇登瀛村每天铺开宣纸让墨香在老屋梁间打转的情景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