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戏曲在现在的世道里怎么活下来、怎么变样的好窗口

泉州的岁末,海风呼呼地刮着,戏腔却悠长不断。威远楼前的石阶有点斑驳了,剧场里暖黄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这一切都在看着五部老戏在“海丝新空间戏剧孵化”的舞台上重新活了起来。这四天的展演,不光是给大家看的,也是让人看看中国的传统戏曲在现在的世道里怎么活下来、怎么变样的好窗口。 广东紫金县花朝戏传承发展中心的几个小伙子上台了,他们演得挺逗趣,在泉州唱了一首《这是我们降落的地方》。好多人这才知道,原来这支玩了一百多年、曲风特别清亮欢快的小戏团,还是全国唯一剩下的专业花朝戏班呢。花朝戏是国家级非遗了,它的处境也反映了不少地方剧种的难处:喜欢看戏的人少了,年轻人不愿学戏了,连演出的场子都难找。不过这次演出把以前那种“濒危就等于死了”的老看法给打破了。年轻人用活力满满的表演,把老规矩和现在舞台上的新词儿连在一起,让那股子古老的唱腔在大剧场里又重新热了起来。这种“非遗活态传承”的做法说明,戏曲不能光像进了博物馆一样放着不动,还得跟现在的观众搭上话才行。 梨园戏《红眠床》改编自那个特别有名的《陈三五娘》,编剧没把那些古老的动作丢掉(像“十八步科母”),而是拿“红眠床”这个东西当引子重新讲这个故事。用回忆的视角来倒叙,让那段缠绵了百年的爱情故事在新的形式里更有劲儿。这个戏做到了既尊敬老规矩又不被它们绑住手脚。像“睇灯”、“投荔”这些老桥段还是按着程式演的,但舞台怎么调度、灯光怎么打都是新花样。这种“老戏新演”的路子证明了经典故事在今天也能保持原来的味道和意思。 高甲戏《罗刹记》最厉害的地方是把演出从屋里搬到了威远楼前的广场上。这个故事原本是《聊斋志异》里的荒诞传说,在古城墙和古榕树旁边演出来,就像是真的进到了一个分不清真假的地方。导演用了柯派女丑的经典动作加上闽南的风俗和现在的舞蹈动作。这种露天的演出方式让大家不再是干巴巴地坐在台下看了,大家也成了戏里的一部分。这就让高甲戏那特有的丑角艺术在外面尽情地发挥了出来。 有两部作品挺有新意的。《机灵偶遇》让提线木偶跟智能机器狗一起在台上“说话”,牵木偶的线和控制机器的代码在一块儿互相照应;还有《周记》是沈苏革跟他的小伙伴们讲自己的故事,他一边说一边把木偶手艺怎么传下去的事儿也说了出来。这些都说明给戏曲加科技不是瞎加就行了,得先搞懂这个戏到底是什么味儿才行。 从花朝戏的抢救到梨园戏的改编再到空间的变化还有科技的结合,这次展演给中国传统戏曲的未来画了一幅立体图。大家可以看出非遗的保护不只是记录一下了,得想办法让它变个样子活下去;戏曲的未来不光看手艺怎么传下去,还得看看能不能敞开心扉去适应这个时代。主办方说了这些作品还会去更大的地方演。当老唱腔穿过时间在新舞台响起时我们听见的不光是戏腔的回响更是我们这个民族在文化传承中一直寻找表达自己的坚韧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