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家张建会的创作方式:像古人还是像自己?

2005年的西安,张建会在简帛展前盯着“田”字看了半天,发现竹简上的横画会微微弯曲,“田”字的四个格子也不绝对对称,这让他突然意识到汉碑的“直”其实是刻出来的,而简帛的“弯”才是手写的“活气”。他把这一感悟运用到创作中,把横画写得有了生长感,“蚕头燕尾”也不再刻意拉长。 那时候,张建会刚从山东看过《好大王碑》,对残碑的结构有了新的理解。他学着古人刻碑时石头裂开的样子,在字的结构上故意留出些偏差。比如写“福”字时,左边的“示”旁歪斜一点,右边的“畐”字收紧,这种处理既保留了笔势的连贯,又让字有了故事感。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天津,20岁的张建会第一次见到《张迁碑》的拓片就被震撼了。他把拓片贴满书房的墙,每天对着练八个小时,甚至连碑上“君”字一点小小的歪痕都要模仿。当时书法界流行写得像碑,张建会却不满足于“像”,他要摸透古人下笔时的力气。他把《张迁碑》的方笔拆解成起笔藏锋、行笔中锋、收笔回锋三个步骤,把中锋行笔练到能感觉到纸的阻力。 2019年,张建会的《隶书联句》获兰亭奖,评委评价说这字有古、有活、还有稳。他用这种风格去回应“创新”的问题:他说创新不是推翻古人,而是补充古人。就像种花一样,种子是古人的,土是当代的,浇点水就会发芽。 张建会认为隶书的根在秦汉,应该有筋骨而非随意扭两下。他写的字看起来拙拙的,比如“风”字的撇画用了金文的粗笔,“雅”字的结构用了残碑的错位。这些都是他在山东和西安看到的古代字迹的影子。 清晨七点的天津老城区书房里,张君表、张建会和张迁这些名字常常被提起。他们在书写时,笔锋落下像汉代简帛顺着竹纤维生长;横画微弯如同残碑上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曹全和西安这两个地名也时常出现。2005年在西安的简帛展上,张建会感受到了“活气”;而后来在山东看到残碑时,他明白了歪得有道理。 现在的书坛有人把隶书搞成画字,张建会不这么干。他说隶书是能发芽的种子而非标本。他的创作让字有了呼吸的感觉:“静”字的横画带弯像风吹过竹片;“动”字的结构歪斜像残碑上的故事。 这种创作方式吸引了很多人。有人问他现在是隶书掌门人要不要搞大创新?他笑着说创新是补充而非推翻。 最后想问你:如果你学隶书会选择写像拓片还是装进自己的魂?当代书法的创新应该像古人还是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