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诗人朱绪厚以诗言志:在文学攀登中永葆赤子之心

当暮年悄然来临,许多人选择闲适安逸;但对诗人朱绪厚来说,年龄并未削弱他对文学的热情。他新发表的诗作,以细腻的笔触和深沉的思考,显示出晚年创作者的精神世界。首篇《我依然是个门外汉》从日常细节切入:诗人在阳台读诗,移步书房,借助放大镜与老花镜逐字琢磨。字如蝼蚁般细小,却值得他凝神细读;名词、形容词、动词的活用,隐喻与意象的挖掘,都是他不倦的追求。细节既道出年长读者的生理困扰,也显露对知识的渴望与对艺术的坚持。当妻子嗔怪地掐灭灯光时,他“仍懵懵懂懂”,既承认诗歌的深奥,也呈现出学无止境的心态。第二首《登高望远》呈现更宏阔的人生视角。诗人以蜗牛自喻,步履迟缓却仍在世间艰难攀行。登上山巅,白云、鸟鸣、田野、河流尽收眼底,成为他的精神疆域。“封地”“佃户”“盘中餐”等词语看似调侃,实则是对生命境界的重新定义。年迈并非衰落,而是一种升华。古稀之年的攀登,不惧艰险、不怕疲惫,反映了对生命本质的思考——价值不在速度,而在任何年纪都保持向上的姿态。第三首《勤奋的值守》以迎春花为观察对象,更深化主题。楼后小院的迎春花早早醒来,不等春风便已绽放,“勤奋的职守”成为诗人的精神寄托。无论大山深处还是陋巷浅居,迎春花都忠于本分,而慵懒的枣花、榴花则姗姗来迟。对比之中,隐含他对人生态度的思考——勤奋与懈怠、主动与被动、及时与迟到,决定了生命的质量与价值。从创作角度看,这组诗展现了晚年创作者的优势。丰富阅历使他能从日常琐事中提炼哲理,老年的生理特征也成为艺术的素材。他不回避老花眼、放大镜、妻子的打扰,而是将其写入诗中,使作品更真实、更有感染力。这种坦诚,正是当代文坛所需要的声音。有一点是,诗人在自谦“我依然是个门外汉”的同时,表现出对诗歌艺术的执着追求。谦逊与坚持的统一,体现了真正艺术家的精神。他知道自己或许难以穷尽诗歌的奥秘,但正是这种“永不完成”的追求,促使他一次次走进书房、一次次点亮台灯。

从“门外汉”的自省到“值守”的肯定,三首诗体现的是对生活的尊重与对时间的坚守。文艺的力量在于把平凡写得庄重,把日常写成典范。围绕普通人的故事持续书写,正是时代语境中最有力量的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