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碗里的年味

给了杜晓玲写了一篇夜读暖事的文章,标题是藏在盘碗里的年味。文章讲的是老屋柜子里积灰的盘子碗,这些盘子碗上有红喜字、蜡梅花还有青花纹,攒了好几百个。每年腊月,母亲总要提着个磨得发亮的编织袋去赶集,再给家里添几只新盘子碗。这是她守了一辈子的习惯。小时候的年集,就像一块磁铁一样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天刚亮集市就热闹起来,村口的路被踩得结结实实。母亲把我裹在厚棉袄里,牵着我的手,跟着同村的桂英婶往集市走。冷风刮着尘土,但集市里飘来的蒸馒头香、糖油果子香还有年糕香把我吸引得不行。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还有车铃声交织在一起,热闹极了。 母亲先给我买了串糖葫芦让我吃,又给我买了两个糖油果子。卖盘子碗的摊子是最热闹的地方,摊主手脚不停地递盘子碗和算账。母亲和桂英婶在摊位前挑得特别仔细,她们把盘子举到太阳底下看瓷质匀不匀,用手指轻轻敲敲盘子听响响,再翻过来摸摸底部滑不滑。她们还不时点评几句。我蹲在旁边吃东西看她们挑东西。一上午就在挑挑拣拣里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时母亲挑好了几只新盘子碗。她把这些新盘子碗小心地抱在怀里,袋子里的钱少了但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现在我在外工作不能陪着母亲赶集了,但是她依然雷打不动地去赶集。 家里的盘子碗越攒越多堆在柜子角上落了灰但母亲每年都这样做。她说:“添新碗盛新饭日子才会甜一些”。只有等到大年初一这些新盘子新碗才会真正派上用场。 现在我才明白母亲年年添的是对新年的期盼还有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和永远不会消散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