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乔家堡村里有个特别有名的“囍”字大院,这可是北方汉族传统民居里最顶尖的。张艺谋在这儿拍过《大红灯笼高高挂》,大伙才头一回见识了清朝晋商的豪宅长啥样;后来那部《乔家大院》电视剧一播,这个大院的故事也就真的活过来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的钱袋子老是隔代传——爷爷打下的底子,孙子守着发扬光大,这么接了两棒下来,乔家才成了真正的巨擘。正是因为这份少见的“代代相传”,才让乔致庸这位中国最早的金融大拿变得那么有传奇色彩。 要是翻翻乔家的族谱就会发现,不管是最早开始打拼的乔贵发,还是后来把家业带向巅峰的乔致庸,他们挣钱的老底儿就八个字:讲信誉、对伙伴好。 乾隆年间,乔贵发的老家是山西省祁县乔家堡村。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也都没了,只能给人打零工混口饭吃。 到了1736年,20多岁的他咬着牙拉上一个姓秦的好兄弟一起“走西口”。两人翻山越岭跑到内蒙古萨拉齐厅老官营村的一家当铺当了伙计。 过了几年,两人攒了点小钱,就在包头西脑包开了家无名的小草料铺,平时还卖点豆腐、豆芽啥的杂七杂八东西。 他们起早贪黑地干活,眼看着生意要红火起来了,谁知道赶上了大旱灾,铺子差点被彻底搞垮。 没办法了,30多岁的乔贵发只能回老家种地帮工过日子。 这次回老家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他娶了以前对自己有恩的单亲母亲程氏做老婆。这婚姻不光让他重新有了精神头,还帮他在最苦的时候又攒下了本钱。 到了1755年(乾隆二十年),口外那边庄稼长得好。留在包头的秦姓兄弟趁着粮价低偷偷囤了不少黄豆准备做豆腐。 结果第二年黄豆减产,豆价一下子疯涨。秦氏大赚了一笔。他没忘了伙计乔贵发,立马把他叫回来一起干。 两个人把店搬到了包头东前街,正式把牌子换成了“广盛公”。 从那以后生意就越做越顺。“讲人情”和“讲诚信”这两样东西成了广盛公最拿得出手的名片。 嘉庆年间的时候,广盛公手里有钱了开始玩“买树梢”——就是借钱给农民把青苗当抵押。谁知道当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农民还不起钱,商号直接赔了个精光。 眼看要倒闭了,那些以前的老伙计实在不忍心看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打水漂。大家伙儿一合计:约定三年后再来收账!这就给了广盛公一个喘息的机会。 正是因为这场危机中大家伙儿“讲和气”、“讲义气”的口碑传出去了,乔家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才越做越大。 到了现在走进大院看看那高高耸立的灰墙和雕花的木窗还在呢。它就在这儿默默讲着一个光棍汉怎么靠着诚信和伙伴的情谊让家族坐上中国第一金融资本家宝座的故事;也在告诉后来人:钱财可能会跟着时代的变化起起伏伏,但真正的钥匙就在“人和”二字写进了房子里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