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万亿城市”扩容意味着什么？ 各地陆续发布年度经济数据，一份“GDP万亿元城市榜单”再次引发关注：2025年全国共有29座城市地区生产总值超过1万亿元，比上一年增加2座，新晋成员为大连和温州；从经济体量看，上海以56708.71亿元居前，北京达52073.4亿元并首次跨越5万亿元门槛，成为全国第二个GDP超过5万亿元的城市。此外，成都、武汉、深圳等城市增速表现亮眼，多地保持5%以上。如何理解“万亿城市”数量增长与结构变化，既关乎城市自身竞争力，也折射区域发展格局之变与高质量发展路径之进。 原因——城市群带动、产业迭代与要素集聚共同发力 首先，城市群协同效应持续增强，成为“万亿城市”集中分布的重要原因。长三角地区约三分之一“万亿城市”集聚，形成以上海为龙头、南京—杭州—宁波等多点支撑、苏锡常南通温州等梯次衔接的格局，产业链配套密集、创新资源汇聚、市场辐射广，推动城市经济规模持续跃升。粤港澳大湾区以深圳、广州为核心，叠加佛山、东莞等制造业重镇，以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双轮驱动”，在全球产业链重构背景下显示出较强韧性。京津冀区域内，北京、天津、唐山形成差异化分工，创新与先进制造合力推进；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长江中游城市群等也在交通联通、产业协作、公共服务共建中释放更大空间。 其次，产业结构优化与新动能成长，为多地跨越关口提供支撑。“万亿城市”既包含直辖市、省会城市，也包含计划单列市与地级市，说明城市经济不再单一依赖行政层级优势，而更多取决于产业体系完备度、企业活力与开放能力。温州以民营经济见长，产业链韧性强、市场化程度高，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与新兴产业培育并进中实现突破；大连作为东北地区首座“万亿城市”，在港口航运、装备制造、石化及现代服务业等基础上加快动能转换，其“破万亿”具有标志性意义，反映东北部分城市在结构调整与开放合作中出现积极变化。 再次，要素集聚与制度型开放为增长提供“底盘”。人口、人才、资本、技术等要素更趋向在综合承载力强的城市集聚，叠加营商环境改善、科技创新投入加大、交通与信息基础设施升级，推动产业与城市功能相互成就。专家指出，“万亿城市”扩容体现出由城市群“点”到“面”的联动发展，区域协调发展的内生动力在增强。 影响——经济版图更均衡，竞争逻辑从“规模”走向“质量” “万亿城市”增至29座，首先意味着我国经济空间组织能力增强，更多城市具备较强的产业支撑和市场辐射能力，有利于形成多中心、网络化的增长格局。尤其是东北出现首座“万亿城市”，在区域发展格局中具有象征意义，有助于提振市场信心、带动周边产业链协作与要素流动。 其次，超大城市与强市的增长方式正在发生变化。以北京为例，近年来坚持减量发展理念，做减法、优结构，通过疏解非首都功能、提升要素配置效率，推动经济总量跨越新台阶。这表明在资源环境约束趋紧背景下，城市竞争力更多取决于创新能力、服务能力与治理能力，而非简单扩张。 同时也应看到，城市GDP跨越万亿元门槛并不等同于发展质量“自动升级”。部分城市仍面临产业层次偏中低端、关键核心技术受制约、外部需求波动带来不确定性等问题。对“万亿城市”而言，保持中高速增长与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增强民生福祉之间，需要更精细的平衡与更系统政策组合。 对策——以创新、产业与人才为主线夯实高质量“硬支撑” 一是更突出科技创新引领，完善从基础研究到成果转化的链条。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的产学研协同要深入顺畅，围绕关键核心技术、未来产业、数字经济等领域形成“可持续投入—可落地成果—可规模化产业”的闭环。 二是做强现代产业体系，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同时加快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与现代服务业，增强抗周期波动能力。对制造业基础雄厚的城市，要以“链主企业+专精特新+产业平台”提升产业链韧性；对服务业占比较高的城市，要提升金融、科技服务、航运物流、专业服务等高端供给能力。 三是以人才集聚与城市治理现代化提升综合竞争力。人才政策不仅要“引得来”，更要“留得住”“用得好”，在住房、教育、医疗、创新平台各上形成更具可预期性的制度安排。超大城市要在疏解、承接与协同中优化空间结构，提高公共服务供给效率，避免“大城市病”削弱增长质量。 四是强化区域协同与开放合作。城市之间要从“同质竞争”走向“错位发展”，依托交通、产业园区、科技平台等载体促进跨区域分工协作；在更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稳住外贸外资基本盘，提升制度型开放能力与国际资源配置能力。 前景——“万亿城市”将更重“含新量”“含绿量”“含金量” 展望未来，随着新型工业化、数字中国建设和绿色低碳转型加快，“万亿城市”队伍有望继续扩围，但门槛将更多体现在发展质量上。谁能在科技创新上形成持续产出，在产业升级上打造核心竞争优势，在城市治理上提升效率与韧性，谁就能在新一轮城市竞争中赢得主动。大连、温州的“新晋”，也提示各地：路径可以不同，但关键都在于找到适配自身禀赋的转型方向，把优势产业做深做强，把新动能培育成稳定支撑。
从29座"万亿城市"的名单变化，可以看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特点：不再是单一中心的集聚，而是多个增长极的并行；不再是传统产业的支撑，而是创新驱动的引领；不再是规模扩张的追求，而是质量提升的坚守。这些"万亿城市"正在成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承载体，它们的成长轨迹正是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的生动写照。在新的发展阶段，这些城市将继续发挥引领作用，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向更深层次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