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那会儿,我就跟着陈忠他们一块儿去了甘肃庆阳。那时候作家陈忠实才四十多岁,还没成啥大名人,他在那儿搞了场讲座,把我心里头的那股劲都给点着了。散了伙我就去找余振东商量合影的事儿,他是在西安读书的时候跟陈老认识的。我们几个小伙子凑在一块儿拍了张照,老陈看着可随和了,眼睛是特别亮堂的那种。 我觉得老陈这人最了不起的就是不张扬,跟他在关陇地带待久了,那种憨厚劲儿就带出来了。那天聚会结束的时候,他没搞什么排场,就请大家吃了顿家常便饭。这种过日子的踏实劲儿,跟他写在书里的朴实味儿是对上号的。余振东当年在西安上学那阵儿,要不是陈忠实那么热心招待他,哪有后来那些故事?这大概就是关陇汉子特有的诚信。 老陈的眼神是我这辈子忘不掉的样子。那双眼睛黑不溜秋的又透着光,像是能把什么都看透似的。你要是盯着看,就能感受到那种正直和坚定。以前关陇人常说“眼大要瞳”,陈忠实的眼睛就有这种清贵的感觉。曾国藩不是在《冰鉴》里也说了嘛,一个人精神好不好全在眼睛上。 后来我常拿种地的活计来比他写文章。农民是在地里刨食吃的辛苦,作家却是在脑子里受罪。老陈把自己的心血全倒进那些字里行间了,就像个在文化田地里埋头干活的农民。 可惜那张合影现在找不到了。以前的老同事早就散了各地,只有诗人陈默提了一嘴他有照片存着。现在想起来挺遗憾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珍贵。老陈的那种气派对我影响特别大,每次想起来他那灼人的目光都能把我从迷糊劲儿里拽回来。 总之这就是我对陈忠实先生的一点回忆和感想。他不光是个大作家,更是个有大精神的人。那双亮眼睛里藏着无限可能,以后不管我写什么都得记得他这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