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住得下”到“过得好”,搬迁群众就业成为关键一环。
2017年,独山县鄢家山社区作为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迎来1589户、6911名群众。
对体量较大的安置社区而言,住房保障解决后,最现实的挑战转向持续增收:部分搬迁群众原有耕作半径被打破,就业技能与岗位需求存在差距;同时,照料老人、抚育子女等家庭责任使一部分劳动力难以承担通勤距离长、工作时间固定的岗位。
如何在社区周边形成稳定岗位供给,关系到群众能否真正扎根新家园,也关系到巩固拓展脱贫成果与乡村全面振兴的成色。
原因:就业难的背后,是空间重构与产业承接的双重约束。
一方面,搬迁改变了群众生产生活方式,原有“就地务农+零散务工”的收入结构需要重塑,而新社区周边短期内产业基础薄弱、岗位供给不足。
另一方面,县域产业承接能力、企业落地成本、用工组织效率等因素叠加,使“岗位到人”并不容易:若依赖外出务工,家庭照护与稳定性难以兼顾;若仅靠公益性岗位,又难以形成可持续增收。
解决这一矛盾,既需要产业项目落得下,也需要用工模式更贴近搬迁群众的生活节奏。
影响:“工厂进社区”带来的不仅是岗位,更是稳预期、稳家庭、稳社区的综合效应。
粤黔协作围绕“优势互补、双向互济”持续深化合作,通过引入广东企业、推动劳动密集型环节向贵州梯度转移,将部分生产单元嵌入安置社区或周边园区,形成“家门口就业”。
这一做法对社区治理与民生改善产生多重影响:其一,就业半径缩短,提高了劳动力参与率,特别是女性和需要兼顾家庭的群体更易实现稳定上岗;其二,收入来源从不确定的零散务工转向相对稳定的薪酬性收入,有助于家庭消费与教育投入,增强抵御风险能力;其三,岗位与社区公共服务联动,推动就业服务、技能培训、托育照护等配套完善,促进社区从“人口集聚”向“功能完善”转变。
长期看,产业落地还可带动物流、餐饮、商贸等周边业态,增强县域经济内生动力。
对策:以产业协作为牵引,构建“企业能赚、群众能干、社区能稳”的闭环机制。
调研显示,粤黔协作的关键在于把“输血式帮扶”转为“造血式合作”,在组织方式上更强调市场化与可持续:一是围绕当地劳动力结构选择适配产业,优先导入用工容量大、培训周期短、管理可标准化的生产环节,降低就业门槛;二是以订单、供应链协同稳定企业预期,推动东部市场、品牌与渠道优势与西部劳动力与空间优势有效衔接;三是把岗位与培训同步设计,通过岗前培训、在岗提升、技能认定等方式提升劳动者适岗能力,减少企业用工磨合成本;四是完善社区层面的公共服务供给,推动就业服务站、零工驿站、托育照护等资源嵌入,帮助劳动者解决“能上班”的后顾之忧;五是强化权益保障与稳定用工,引导企业规范用工、完善社保与安全生产管理,提升就业质量与可持续性。
前景:从“点上试”到“面上推”,东西部协作将更注重质量效益与长效机制。
随着县域承接平台持续完善、交通物流条件不断改善,以及粤黔两地在产业、农业、市场等领域协同深化,“工厂进社区”有望从单一项目带动,升级为更系统的产业生态构建。
下一步,如何在扩大就业的同时提升产业层级,将成为关键:一方面需引导企业从简单加工向精益制造、品牌配套、质量管理等环节延伸,提升岗位技能含量与工资水平;另一方面要防范产业同质化、市场波动等风险,通过多元化产业布局与订单稳定机制增强抗风险能力。
同时,数字化管理与灵活用工服务可进一步提高用工匹配效率,推动更多群众实现稳定增收。
搬迁后何以为生?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实则触及了区域协调发展的核心课题。
鄢家山社区的答案是:把工厂带进社区,把安心带给家庭。
这一做法超越了传统的产业转移思路,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
粤黔协作通过创新实践,不仅为搬迁群众提供了生计保障,更为东西部协作树立了新的标杆。
在新发展阶段,这样的协作模式将继续发挥重要作用,推动区域协调发展迈向更高水平,让更多群众在协作中受益,在发展中获得幸福感和获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