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广厦》:从“分房”到“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作家陈彦在聊到创作的根本时,觉得文学得深深扎根在时代的土地里,要能看到现实里人们的命运。在中国文坛,陈彦凭着厚实的创作成果和独树一帜的艺术追求,稳稳地站住了脚跟。他从“西京三部曲”这几部奠定戏剧地位的戏开始,一直到拿到了中国长篇小说的最高荣誉——茅盾文学奖的《主角》,创作的轨迹一直紧紧跟着中国社会的脉搏在走。最近出的新书《人间广厦》,又把眼光扎进了中国社会发展里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场景——福利分房时代。他通过西京文化艺术研究院里为分房闹出来的一大堆事儿,画了一幅让人看清时代潮流和个人命运浮沉的画儿。 陈彦在说自己的想法时讲:“作家得先趴在生活的大地上趴一会儿,然后才能张开想象的翅膀,去感受人间的现实感情和同理心。”这就把他那现实主义的底色给说得清清楚楚了。对他来说,写小说不是飘在空中不接地气的事儿,而是得从生活现场里看出门道来,对这些细节心怀敬畏。每个年代的作家都有个“在场”的活儿要干,得用文字把自己看到的特有气息和复杂劲儿给记下来、想明白。《人间广厦》就是把这一套想法给活脱脱地做出来了。 小说拿“分房”这个特别有年代特色又有历史温度的事儿当引子,可绝不仅仅是为了讲分房这个故事本身。陈彦把它比喻成是说话的理由,就像《西游记》是借着取经的路来说人是怎么样的一样,《人间广厦》也是拿分房这个工具(器),去把命运怎么变、人性怎么考、世道怎么变这些深一点儿的话题给装进去。他还拿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书来举例说明,厉害的小说常常能跳出具体事件的表面,去指那个更普遍的生命哲学难题。在“分房”这个充满现实力量的节骨眼上,个人想得到什么、怎么选择符合伦理、世态怎么凉薄这些事搅在了一块儿。 人在这些碰撞里发酵、变形,最后在作者搭的那个大循环里现出了生命本来的复杂样子。评论家阎晶明指出,这本书把“分房”这种很世俗、很带点行政色彩的事儿放进了“风雅艺术”的文化圈子里(语境中),一下子就激发出了很强的戏剧劲儿和美感上的反差。陈彦对这个看法非常同意。他觉得小说家就是要把世界上的事儿搬到自己最熟的地盘上再重新折腾一遍。因为他在文化行政单位待了好多年,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平时不太受文学聚光灯照到的地方很有戏。 他还说了,生活的复杂劲儿往往就藏在戏剧的冲突里。不管写的是现代还是传统风格的好小说,心里头都得有对这种冲突和人性的深刻揭示。作家的活儿有时候就是搭个很有烟火气的人生舞台,让各种人上台来,借着那些别扭、丢脸、反差的事儿把意义和道理给露出来。他一直坚持把“塑造人物”摆在最前面。只有把那些活生生的人物摆到一块儿了,才能把创作者眼里的世界长啥样给完全画出来。 小说的主角满庭芳就是西京文化艺术研究院的院长,也是陈彦花了大心思塑造的典型形象。他既是管理者也是文化学者,在因为分房起了纠纷的时候,被人性里的冷漠与温暖、原则与情理给扯得很疼。通过这个人设(角色),陈彦表达了他对现在中国知识分子精神是啥样还有他们过得怎么样的关注。他强调说,“温度”和“弹性”是衡量人性好坏的尺子。 一个光有知识却没温度、对别人没体谅的人值不值得存在得好好琢磨琢磨。满庭芳这个形象把传统的儒释道修养跟现代的法治契约精神揉在了一块儿。他可不是那种死守书本还假装糊涂的死板样儿。他的挣扎和选择照见了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候,知识分子是怎么在现实的难办事儿里头试着保住心里那点光和道德上的灵活劲儿的。 书里有个特别有味道的细节:面花艺术家喜春来被分房的事儿触动了灵感,画了幅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作品。她把“吃”和“住”这俩大民生根本通过艺术结合到了一起。这个情节把艺术创作跟关心现实的内在联系给点透了,指向了艺术是从生活里来还要去关心老百姓日子的核心价值,跟陈彦整体的想法特别搭调。 陈彦的文学世界一直扎根在中国社会飞快发展的现实土壤里头。靠着他那双敏锐的眼睛、厚实的底子还有高明的艺术手艺(手法),他把具体的历史时刻变成了永恒的风景。从《主角》里对唱戏人命运的仔细描画(倾情书写),到《人间广厦》里对住房制度改的时候世道人心的细微刻画,他一直在用小说去勘探大洪流下个人的路数和精神地图(图谱)。 陈彦的做法告诉咱们:好的文学不光得有往天上看的想象力,还得有趴在地上的虔诚和实在劲儿。只有真的钻到生活的皮肉里去听时代说话了(倾听时代的声音),文学才有那股子冲劲儿去承担起记录历史、照亮人性、抚平人心的大任务(使命)。他的作品还有背后那些想问题的理儿(创作思考),给咱们新时代的文学怎么更好地反映现实、聚起精神力量提供了很有启发的例子(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