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退休之后，没有了工作职务，走在外面跟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很少有人理他。这一天他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以前的老同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话，很快就分道扬镳了。十几年前，老林和老婆分居两地，有一次实在熬不住寂寞，偷偷去了洗头房。那个年代厂子效益不好，老职工工资发不出，很多女工都去了洗头房工作。老林找的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看着有点眼熟，但他没多想。第二天有位女工拿着药费单冲进办公室。她和老林对视之后认出了对方，她就是英子。英子年轻时挺漂亮的，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她拿药费单求老林签字，哭着说家里需要钱看病。老林知道厂子困难，但实在没钱给她报销。好在办公室有个小金库，他给英子签了字让她去找财务报销。 后来半个月内英子没再找过老林。厂子又要裁员了，名单里有英子的名字。老林觉得这事太严重了，怕她来找自己办事。他想好了如果她来就做个交易：只要她闭嘴就不让她下岗。等了两天没人来找他，他就把名单上的名字划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厂子还在艰难维持着生活。老林一直做领导工作，英子还是个普通职工。两人都没提起过以前的事。直到有一天老林退休了遇到英子感慨说真是个好女人。英子已经五十多岁了样子还不错。老林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