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圣》里的“三叔公”、“包租公”、“阿伯”

中国厦门,1952年出生的吴孟达,7岁便随父母移居香港。1973年,他报名参加了无线电视艺员培训班,跟周润发成了同班同学。一开始他只能演些小角色,后来在无数次演“死尸”的经历中练出了观察生活的本事。 达叔告诉大家:“喜剧不是闹着玩的,是先让人心里酸一下,再让人笑出来。”这句话成了他给所有小人物立的规矩。1989年,他因为演《赌圣》获得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1991年,他在《天若有情》里演了一位为了儿子挡子弹的父亲,最终把第10届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奖杯捧回了家。 他在台上哽咽着说:“以前大家说我只能演配角,现在我证明配角也能拿影帝!”这让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故事有了个响亮的结尾——主角固然亮眼,配角也能把整个银河照亮。 到了2014年,达叔得了急性心脏衰竭进了ICU。虽然身体变差了,他还是坚持复出。2021年初为了宣传电影《少林寺之得宝传奇》上综艺,他笑着说:“大步迈过去就没事了!”谁想到仅仅两年后病情急转直下,终究没能迈过那道坎。 2017年的时候《流浪地球》剧组找他演戏时他已经66岁了,还带着心脏病的老毛病。开机第一天他在零下30度的戈壁上缺氧晕倒;第二天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剧本好角色好,我得上!”为了呈现那个老科学家颤颤巍巍的样子,他一条走位重复拍了十几遍。 最终银幕上他只出现了短短五分钟就征服了观众,给大家留下了一位把最后希望留给孩子的老父亲形象。2月27日凌晨达叔的肝癌病情恶化被送进ICU抢救。护士每隔四个小时给他注射吗啡来止痛都没用;他左手捏着半颗柠檬不时舔一下来刺激唾液分泌缓解干呕。 田启文赶来时医生已经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达叔在病床上一直喊疼好辛苦。这一幕被偷偷拍了下来成了他留给大家的温柔画面。下午三点左右医院宣布他去世了;灵堂设在香港红磡殡仪馆亲友提醒大家不必送花圈把钱捐给医疗研究就行了。 网友们自发在网上打出“达叔一路走好”这句话刷屏了;大家回忆起《赌圣》里的“三叔公”、“包租公”、“阿伯”这些名字背后的青春岁月。他和周星驰合作了很多次:《逃学威龙》里被罚站的达叔;《大话西游》里絮絮叨叨的爹爹;《少林足球》里拄拐杖的包租公……这些角色看似夸张其实是用市井烟火托举出了星爷的无厘头宇宙。 观众笑完了再回头看才发现每个配角都像面镜子照见了自己平凡又倔强的影子;这就是达叔对小人物的底层逻辑诠释。那个曾经陪周星驰一起把配角写成传奇的人走了;那个曾经用演技让金像奖给绿叶加冕的人走了;那个66岁高龄还带病挑战科幻为中国电影尽一份力的人走了……他留给大家的笑声会在每一次重播里继续上映——“喂!那个谁?去把主角光环给我抢回来!” 噩耗突然传来:2月27日清晨香港媒体都发了同一条讣告:“喜剧巨匠吴孟达离世享年68岁。”短短的几句话就像一把钝刀把几代观众对达叔的记忆给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