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街头一个巴掌大的报刊亭,怎么就能把三十年的岁月变化全兜进去?

如果问:上海街头一个巴掌大的报刊亭,怎么就能把三十年的岁月变化全兜进去?中国国家话剧院的《最后一间报刊亭》给出了答案。最近这部戏刚首演,就让人把目光挪到了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空间上,好多观众看完心里都忍不住对马上要消失的纸媒时代好好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戏不光是青年编剧陈一诺一个人的心血,还是咱们现在看文艺创作路子正不正、公共文化怎么留得住记忆的一个好样板。这事最早还得说回五年前的一条新闻,上海那家坚持到最后的报刊亭马上要关门了。陈一诺没在这儿掉眼泪,她更想琢磨新闻背后那些大伙儿都懂的大道理:现在获取信息的方式变了那么多,以前的实体报亭和卖报的大爷大妈还有没有用? 这种追问让她不满足于只写东西存不存得下,而是深挖咱们的精神需求和东西到底是不是一家人的关系。为了把戏写得更有分量,她跑了好多地方。她去看还在卖报的小摊子、去仓库看报纸咋发、跟那些岁数大了还在忙活的人聊天。她发现开报亭背后其实挺辛苦的,但那些人还在那儿守着,主要是觉得自己被人需要,心里头有股子功德劲儿。 戏里有个原型人物是个八十多岁的阿婆,她子女说就希望她多干点事、能多活几年。这话听起来挺简单,其实藏着对自个儿价值和社会连着的那种认同。陈一诺把这些观察归纳成了“温暖的现实主义”,就是不管时代咋变也得找亮点、别光想着感伤。 艺术上她还往《茶馆》《宝岛一村》这些老戏里找灵感。她想用报刊亭这个地方把来往的人串联起来,看看他们的生活咋样。这里面下岗的、退休的、打工的、搞文艺的都有,他们的喜怒哀乐跟报纸上的消息搅和在一起,就拼成了三十年的生活长卷。 这戏能顺顺利利上台演出来,多亏了国家话剧院有个“青年编剧创作扶持计划”。这种机制不光给年轻人面子,还给了他们干事的地儿。最重要的是把导演、表演、舞美这些资源都捏一块儿用,把文本直接推上了舞台。陈一诺说这种“全方位的托举”对年轻编剧太关键了,它能帮咱们把心里的想法在完整的流程里打磨一遍。 这反映出现在的文艺团对人培养的方式变了,不再是简单地给点钱赞助个项目,而是要把创作的全链条都照顾到。《最后一间报刊亭》的做法正好接上了现在文艺圈对现实主义创作的呼声。它没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靠扎实的细节让人感觉到“坚守”这两个字的分量。 在手机网络把一切都冲散的今天,这部戏用戏剧的形式给咱们留了个地方看看那快要没的公共生活啥样。它不光是写报亭存不存在的事,更是讲怎么留住记忆、怎么看变了的人文价值。 报亭可能以后在街上见不着了,但它代表的那种面对面说话、纸页上的温度、还有普通人对文化知识的那种念想这些好东西,得记在心里。这部戏就是为了把这种念想记下来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