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家程博在一次展览中展示了他七年的步行记录作品《啥都不是除了猫》。这次展览引起了广泛关注，程博把这一过程看作是一次小型朝圣，他把看到的、闻到的，甚至“感觉到”的北欧气息，全部装进镜头。在展览现场，程博还展出了另外一组名为“城堡，城堡”的影像艺术作品交流展。这组展览展示了来自中国和丹麦克伦博格不同城市的屋顶影像艺术作品。这次交流展的主题是“城堡”，它可以是家庭纽带、三代人的记忆，也可以是都市中倾斜的一块凸起砖墙。程博给观众带来了一种跨时空的对话，天津的海河和北欧都融入了这个作品中。 程博39岁时选择主动退学并离开圣彼得堡电影学院。这次退学给了他一次机会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任务：用照片记录下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他像深海潜泳者一样呼吸着艺术氧气，通过拍摄纪录片、人物肖像等形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七年来，他回到天津这个圆形半径内，用照片写下了一段段“未抵达”的旅行经历。北欧不是他的目的地，而是楼下那条海河弯曲时的倒影。 中国天津人每天都能看到海河，它是他们的母亲河。海河沿着十几公里的寂静流域蜿蜒流淌在城市中，每一次独行都让程博感受到北欧冷冽空气与天津雾霾的交融。他从未真正踏足过北欧，但地理距离对于他来说只是物理幻觉；当夜晚降临，河流泛起微光时，他仿佛闻到了芬兰松针散发出来的酸味。 程博把这种嗅觉记忆融入到了自己拍摄的照片中，“啥也不是除了猫”这个标题与画面之间存在一条看不见的裂缝。标题与画面“打架”是这个展览中的一个焦点话题。标题和图片之间的错位让观众产生困惑：当观众试图触摸“北欧感”时，他们只能看到“天津日常”。 程博把佛教第八识“阿赖耶识”的概念搬进当代语境中：所有信息、记忆和未来都混在同一口“宇宙硬盘”里，从未真正分离过。但摄影是平面的，语言是单线的；这种错位让观众产生一种错觉：作品表面看起来“啥也不是”，但暗地里却完成了对观看习惯的颠覆。 这次展览不是终点，“城堡，城堡”影像艺术作品交流展正在进行中。这是一场关于“城堡”的私密记忆的展览，展示了十多位创作者对“城堡”的理解和记忆。城堡可以是家庭纽带、三代人的记忆，也可以是倾斜都市中的一块凸起砖墙——当照片、影像、声音与文字同时发光时，观众会发现：所谓远方其实是我们内心提前搭好的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