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飘起来的时候,春天就快过去了,大家用千首诗送走了过去的时光。这年冬天,漫天飘起的不是雪,是柳絮。柳絮像蝴蝶一样轻盈地在空中飞舞,把春天即将离去的消息告诉了每一阵风。长江诗社的诗人们从这次柳絮飞舞开始创作同题诗歌。 于占武把柳絮写成了故乡的思念,他把这种思念折进河堤和山路里,让柳絮一路飘落寻找故土。赵继田住在吉林,他把柳絮安置在山谷和溪塘之间,让轻风细雨成为它的序曲。杨中喜住在湖北,他写“与君未别已愁迁”,把离愁别绪提前写进柳絮的基因里,于是它们一离枝头就自带“迁徙”属性。福建的兰云说柳絮一边漂泊一边把故乡装进记忆里。艺珊用“缕缕相思吹不断”这句诗表达了无尽的思念。珠山樵客笔下的柳絮毫不掩饰自己的“颠狂”。陈洪利的鹧鸪天把柳絮写成了浪漫骑士。 长江诗社这首诗里的柳絮像极了总在旧地与远方之间徘徊的我们。我们把思念写进每一朵飞絮里,陈洪利的“随风浪漫从无悔,情愿孤身向内州”表达了对未知内州的向往。 诗人们轮流用“雪”作比喻来形容这些轻盈飘忽的飞絮。从一开始的“飞花”到后来的“飞雪”,再到最后的“飞家”,每个比喻都赋予了它们不同的情感色彩。最后一朵柳絮落地时,春天似乎也被带走了。但是诗人用笔墨把它按进纸页里——纸页不朽了,春便不朽;飞絮不落,家便不散。一场看似寂静的告别被写成了永恒的等待:明年此时请记得早一点回家。 这种飘零的姿态也像极了人生的姿态。有的时候我们像赵继田一样恋旧又追新;有的时候我们像珠山樵客一样自在潇洒;还有的时候我们像陈洪利一样无悔且决绝。 杨中喜把离愁别绪提前写进了柳絮的基因里;艺珊把归期也写进了飞絮里;而于占武把思念折进了河堤和山路里。这些情感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却都深深触动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