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世界经济正经历“旧常态”加速退场:增长动能分化、规则摩擦增多,供应链与资本流动的稳定性下降。围绕全球化利弊的争论再度升温,一些国家把产业外移、就业结构变化与国内分配矛盾归因于开放与互联,主张以更强的保护和更窄的“安全边界”重塑经贸关系。对此,在达沃斯论坛对应的场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格奥尔基耶娃以“我们已不在堪萨斯了”作比喻回应,强调世界已进入更复杂的新阶段,应以更现实的态度理解并适应正在形成的多极格局。 原因—— 多重冲击叠加,是全球不确定性上升的重要原因。其一,地缘政治对贸易、投资、能源与金融预期的影响明显增强,政策外溢更强,企业跨境布局的风险定价上升。其二,新一轮技术迭代重塑产业组织方式,数字化、智能化加速渗透,在带来生产率提升机会的同时,也使技术壁垒、标准竞争与数据治理更为突出。其三,气候变化由长期议题转为高频风险,极端天气对粮食、能源与交通的扰动更易通过全球市场传导,引发价格波动并抬升社会成本。,传统单中心驱动的增长模式难以延续,多个地区和经济体的综合影响力同步上升,全球力量分布更趋多元。 影响—— 第一,不确定性上升挤压宏观政策空间,推高风险溢价、削弱投资意愿,使财政与货币政策在“稳增长、控通胀、防风险”之间更难权衡。第二,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塑压力,部分经济体以安全名义推进“近岸化”“友岸化”,短期或增强局部韧性,但也可能抬高成本、降低效率,并通过价格与贸易量影响全球增长。第三,新兴市场与发展中经济体机遇与挑战并存:区域合作深化、产业转移与能源转型投资带来增量,同时外部金融环境波动、资本流向反复与债务可持续性压力仍需警惕。格奥尔基耶娃提及海合会国家、东盟等经济体与区域组织的活力,反映全球增长“多引擎”特征更明显,也显示全球议程设置正走向多元。 对策—— 面对新的世界经济图景,关键在于以合作降低不确定性、以改革提升韧性。一是坚持以开放促发展,反对将经贸问题过度安全化,推动贸易与投资规则在透明、可预期的框架下运行,减少政策突变对市场的冲击。二是完善全球与区域治理机制,增强对跨境风险的预警、协调与处置能力,在宏观政策沟通、债务重组、金融安全网等领域形成更高效的合作安排。三是加快结构性改革与增长模式转型,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优化营商环境、完善社会保障与再培训体系,缓解技术变革与产业调整带来的分配压力,减少“反全球化情绪”的社会基础。四是以绿色转型与数字经济拓展合作空间,推进气候投融资、清洁能源技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等领域的务实合作,把转型成本转化为长期增长动力。 前景—— 多极化不是短期波动,而是长期结构性变化。未来一段时期,全球经济可能呈现“低增速与高波动并存”:新兴经济体与区域组织影响力上升将提供新的增长来源,但地缘政治摩擦、技术竞争与气候风险仍可能反复扰动市场。在此情况下,国际社会需要在相互依存的现实中寻找最大公约数:承认差异与竞争的存在,同时守住合作底线,避免“碎片化”更走向“割裂化”。能否在开放与安全、效率与公平、短期稳定与长期转型之间取得新的平衡,将决定世界经济能否稳住增长预期并降低系统性风险。
格奥尔基耶娃的论述折射出当今世界经济的深刻变化。全球多极化不仅是客观现实,也是一种长期趋势。在这个“不再是堪萨斯”的新时代——各国需要减少零和思维——加强对话与合作,才能在共同应对挑战中实现互利共赢。世界经济的走向,取决于各国能否以开放、包容的态度适应该更加多元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