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留给我们的最珍贵的东西:艺术要保持那种永远能生长的空白

崔白这个人啊,他用那种很野的笔法把北宋画院给搅活了。以前呢,画院老是被黄筌父子给把持着,画风都特别浓艳细密,大家画来画去也就那样。崔白进来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清楚这路子不行。他先是借鉴徐熙那种比较野逸的画法,再吸收了黄氏那种精细的特点。把江南那种冷寂的感觉和宫里的富贵色彩给揉在了一起,弄出了一种清淡疏秀的新样子。这下宋代花鸟可就有了呼吸感啦。 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里头都藏了他不少好东西。《宣和画谱》里记载着他有241幅作品,可惜经过千百年下来,真迹少得可怜。故宫就藏了卷《寒雀图》,台北故宫那边倒攒了七幅,什么《双喜图》《芦雁图》这些。再加上大都会博物馆还有一页册页叫《沙渚凫雏》。虽然这些画像星星一样散落各处,但都说明白了一个理儿:崔白画的每一笔都在写“疏阔”,这就是宋代花鸟的精髓。 崔白的画不光是好看,笔法那叫一个劲道利落。他用中锋勾线像刀子一样利,转折的地方都能看见锋芒。颜色也是淡淡的那种调调,不太用浓烈的颜料去填色。画面里的意境更是透着萧瑟和冷峻。这种画法其实就是文人的心声嘛。所以说他的画不光是形式变了,更是解放了大家那种刻板的富贵观念。 除了花鸟画,崔白在扇面和山水上面也有不俗的表现。扇面虽然小地方不大但很讲究留白,让山水和花鸟都能在这儿共同呼吸;画山水长卷的时候也是用淡墨去擦一下树石结构。江天辽阔显得很空旷。这种余味正是文人画最看重的那种不用说话就很有滋味的感觉。 最后说起来,崔白活着的时候朝廷也没给他什么官职。他的名字甚至在画院里差点就没了。不过后人仔细一看那层淡墨才明白:他早就用“疏阔”的笔法给北宋花鸟找着了解药。现在咱们再看《寒雀图》里的老树枝和寒雀喧闹的样子,或者《双喜图》里野兔盯着看、寒雀吓得乱飞的情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很荒寒的感觉——这就是崔白留给我们的最珍贵的东西:艺术要保持那种永远能生长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