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就过去了”

国门下的第十二天,7816次宽轨列车驶入二连浩特,这趟中欧班列的隐形守护者们正准备查车。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照在铁轨上,民警陆刘畅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勒出痕迹的脸,他蜡黄的脸色透着紫红,疲惫中带着坚定。二连浩特是中蒙两国的铁路口岸,也是“一带一路”和“中蒙俄经济走廊”的重要枢纽。每天近四十列火车穿梭其间,日均通货量五万吨。面对高强度的工作,陆刘畅只是说:“咬咬牙就过去了。” 酷热七月,地表温度突破五十摄氏度。民警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行走在铁轨间,汗水浸湿了胶皮手套。郑志阳的手上满是纵横沟壑的红疹和翘起的死皮。每次查验列车都要走二十公里来回,石子路被踩得忽深忽浅。副队长哈达指着两条铁轨间的小路说:“为了不碰车体,我们得绕着列车来回走。”一天下来,郑志阳的脚踩平了石子路,也把手掌踩得又红又白。 王崇颜挂断电话后轻轻叹气。他在货运口岸工作十五年了,疫情让他只能视频见妻儿。六岁的儿子上小学的事情全靠妻子操持。他每次视频都能看到儿子乖巧的模样,但辅导作业、选学校这些事他只能焦急地听着妻子汇报。有一次儿子听到爸爸要去闭环备勤就提前两天闹腾起来,“爸爸不要你了”这句威胁让儿子倔强地背起书包要去国门找爸爸。夜深人静时王崇颜的手机里只有呼吸声和通话声,那是他唯一能握住的“家”。 哈达副队长走出隔离酒店时长舒一口气。十二小时连续作战、十四天封闭备勤让他疲惫不堪。脱下防护服的瞬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面上,酒精凝胶的味道混着铁锈味呛得人直咳嗽。哈达他们不是钢铁侠,也会累到腿软、饿到手抖;但只要听到列车汽笛响起,他们就立刻变身“铁道游击队”,奔向下一趟班列。 疫情期间物流瘫痪而中欧班列却逆势增长,“钢铁驼队”满载货物从二连浩特呼啸而出。这背后有一支无名英雄的队伍:他们是别人的父亲、丈夫、儿子;他们也会想家、想孩子、想那碗热汤面;但在国门与铁轨之间他们选择把思念折成纸片塞进胸口口袋里继续工作。只有他们站得稳全球货物才能跑得远;只有他们守得住“外防输入”的防线才不会松。我们看不到他们的脸庞却能看到列车灯火;我们握不住他们的手掌却能握住经济复苏脉搏;我们叫不出他们名字却记得那句承诺:“只要列车还在跑我们就一直在。” 01 7816次宽轨入境列车即将抵达二连浩特国门处。晨曦中陆刘畅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被勒出痕迹的脸。这张脸蜡黄中透着紫红显得疲惫却坚定。他的鼻梁以下长期被口罩捂得泛白只有眼角那抹藏不住的喜悦——还有整整四十八小时就能脱下防护服走进隔离酒店。 二连浩特位于祖国正北方是中蒙两国唯一的铁路口岸也是“一带一路”与“中蒙俄经济走廊”的咽喉。每天近四十列火车在此来回穿梭日均通货量五万吨相当于给每辆汽车都装上两吨货物。面对高流量高难度高强度陆刘畅只说了一句:“咬咬牙就过去了。” 02 七月的二连浩特地表温度突破五十摄氏度铁路瞬间变成桑拿房民警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热浪上胶皮手套里积满汗水胀得鼓鼓的;七步洗手法一物一消杀触碰即手消……十几次酒精浸手后连最厚的速干衣也能拧出一碗水。 会议室长椅上永远晾着没干的衣物检查员李煜阳刚脱下湿透的速干衣对讲机又响:“宽轨入境7816次列车50节准备查车。”他转身冲进热浪没干的衣服再次贴紧脊背一天二十公里来回双脚踩平了石子路也踩白了又红红了再白的手掌。 03 副队长哈达指着两条铁轨间若隐若现的小路说:“为了不碰车体我们得绕着列车来回走。”列车长五百米查验员要从头走到尾;一条五十节车厢的列车就是一条两公里半的‘隐形跑道’。石子被踩得忽深忽浅像给钢轨镶了无数颗暗钉新民警第一次跟拍一脚踩空淤青瞬间肿起老检查员悄悄递上厚底胶鞋:“穿上它脚底才不会开花。” 凛冬盛夏四季如一一双胶鞋磨平了石子路也磨出了十余双厚底鞋底汗水浸白的手掌与被硌疼的双脚成了他们最真实的“勋章”。 04 王崇颜挂了电话轻轻叹气参加工作十五年其中十年扎根货运口岸疫情以来“N+7”闭环让他只能视频见妻儿六岁的儿子马上要上小学辅导作业选学校报名表……全靠妻子一人操持通话记录里每一通语音都是他隔着屏幕伸出的手却只能焦急地听着妻子报错题报分数。“我一说去闭环他就提前两天闹腾。”王崇颜笑着摇头“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有一次我老婆吓唬他‘爸爸不要你了’他倔强地背起书包:‘我自己去国门找爸爸!’”一句话让硬汉民警红了眼眶。夜深人静走廊里只剩彼此呼吸与通话声——那是他唯一能握住的“家”。 05 哈达副队长走出隔离酒店长舒一口气十二小时连续作战十四天封闭备勤除了执勤就是睡觉连做梦都在查车脱下防护服的瞬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面酒精凝胶味道混着铁锈味呛得人直咳嗽他们不是钢铁侠也会累到腿软饿到手抖;但只要听到列车汽笛响起又立刻变身“铁道游击队”奔向下一趟班列。 06 疫情全球蔓延物流瘫痪中欧班列却逆势增长——“钢铁驼队”满载合作共赢货物从二连浩特呼啸而出这背后是一支没有滤镜没有聚光灯队伍:他们是别人父亲丈夫儿子;他们也会想家想孩子想那碗热汤面;但在国门与铁轨之间他们选择把思念折成方寸纸片塞进胸口口袋——继续查车继续消毒继续让货物跑起来因为只有他们站得稳全球货物才能跑得远只有他们守得住“外防输入”防线才不会松于是我们看不到他们脸庞却看到列车灯火我们握不住他们手掌却握住经济复苏脉搏我们叫不出他们名字却记得那句最朴实承诺:“只要列车还在跑我们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