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先生的涅槃是讲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可中国人想要的是静,不是灭。所以中国禅宗

先生啊,我给你讲讲钱穆先生从小练静坐的那些事儿。他小时候可就开始练了,不光是要眼睛啥也看不见,还得把耳朵堵上啥也听不着。你说奇怪不奇怪,声音动起来才能静下来,颜色动起来就更别提了。真要做到连动静都没有,那才算是心里真的静下来了。不过这跟佛家说的涅槃可不是一回事儿。涅槃是讲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可中国人想要的是静,不是灭。所以中国禅宗才会特别看重“无所住而生其心”,意思就是啥都别抓着不放。 我那会儿练静坐也练了两三年了。记得那年冬天,七房桥二房里的一个叔叔过世了,我和声一先兄从梅村赶回家送葬。遗体就停在大堂上,一帮和尚围着念经念到半夜,送葬的人也都围在周围守着。就我一个人溜进寝室,躺在床上接着打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铳响,吓了我一跳。那感觉特神奇,好像整个身体都没了似的,外面的天和地也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有股气儿在我身上直直地上蹿下跳,根本不用喘气,也不知道鼻子和肚子下面那地方在哪儿。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特别舒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一寻思外面那铳响该是开始入殓了吧,赶紧穿衣服爬起来,跑到大堂上看看。这一次可把我吓够呛,不过也是从这之后我才知道静坐原来有这么好的感觉。心想以后要是能常遇到这种感觉就好了。 回学校以后我就更勤了,没事就钻研理学和道家、佛家的说法。我特别喜欢天台宗的那本《小止观》,这本书还是我在怀天桌上翻到的呢。我刚开始用“止法”,心里一冒坏念头就使劲憋着不让它出来。谁知道我这人脾气急,越憋越忍不住,最后还是没止住。后来就改成了“观法”,心里一冒念头就回头问自己:这念头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么一问一琢磨,前面那个念头还真就自个儿止住了。可后头那个念头又来了咋办?我再问自己刚才在想啥?这个办法还真管用,前面那个念头又没了。刚开始的时候好像是大阴天乌云密布的样子;后来慢慢的云变薄了、变淡了;最后好像有阵微风一吹过,云都飘走了。一下子就看到太阳出来了那种感觉。 这就叫前念已去后念未来,短短一瞬之间云开雾散,满心里全是大光明。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吧,但那短短一会儿让人全身都特别舒坦快乐。要是每次打坐都能来这么一小会儿那当然好了;要是能再来一小会儿那简直好极了。要是一直都能保持这种状态那简直就跟催眠不一样了——催眠也就是让你睡过去嘛——那种状态可比催眠强太多了。 打那以后我就更下功夫练了,怀天也跟着我练自我催眠呢。有一天我在梅村桥上等着从城里到荡口的船靠岸的时候叫船停一下。我上了船坐在一个老人家旁边闲聊。老人家看了看我说:“小伙子你肯定是练静坐练出功夫来了。”我就问他怎么看出来的?老人家说:“你在桥上喊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有神气啊。”听了这话我心里那个乐呵劲儿就别提了。 钱穆先生啊他可是史学大师、国学大师呢。他写了好多书呢什么《国史大纲》、《国史新论》、《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国历史研究法》这些书加起来有一千七百万字左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