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物理学出身的许知远就想知道,他也到了澳洲八年,人家马东嘴里的澳洲生活,到底是咋样的?马东回应挺特别,说那地方再好也是别人的热闹,他自己就是个进城的“农民工”。不过许知远显然还挺不甘心,非得搞明白北大物理学出身的人对澳洲有啥不一样的看法。他质问马东,你明明活在那百分之五的人堆里,为啥还总想着去讨好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 其实许知远心里明镜似的,这世界确实有百分之五的人在拼命积累知识,剩下的那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在忙着活着。但他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心里都清楚这个理儿,你干嘛还要在《奇葩说》这种综艺节目里那么使劲儿呢?何必非要把节目做得这么热闹? 许知远问肖骁、颜如晶还有蔡康永这帮人,就是想看看他们背后的马东到底藏着啥样的心眼。可惜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许知远干脆自己下场了,直接盯着镜头问了个贯穿全片的大问题:你喜欢这个时代吗? 马东盯着镜头说了三次“喜欢”,这可把许知远给惊着了。他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心里那股惊诧、愤慨还有无奈全都涌上来了。他又问马东:你明明就是那百分之五里头的人,为啥非得假装讨好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呢? 你看许知远在片子里最后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位举着孤灯闯暗夜的游侠。那些公民社会的大话题被放逐了,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敢吭声了或者直接溜号了。就剩许知远还在那儿愤怒地敲门:你们到底还能不能跟我一起? 他还跑去问陈丹青:在任何时代你会愤怒吗?陈丹青倒是干脆利落:会。许知远肯定也会啊——毕竟那百分之五里头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这就让我想起了托克维尔主义者的矛盾劲儿:一边批判民主带来的“多数暴政”,一边又亲手搭建那个民主框架。 不过肖骁和许知远那席对话的场面才是真尴尬呢。北大物理学毕业的人面对满屏的综艺梗直接傻眼了,自称“综艺咖”的肖骁反倒句句带梗。一个太严肃一个太嬉皮;一个在追问意义一个在制造流量。 最后结尾的时候希望多点像许知远这样的人出现。他们肯定不怎么讨喜,就像振聋发聩的钟声一样。哪怕周围的热闹掩盖了裂缝、笑声盖住了沉默;哪怕镜头熄灭、灯光散去之后。至少还有人愿意守着那盏孤灯,继续敲敲门。 特别是那席对话的结尾,许知远丢下一句旁白点透了心态:“人文主义的声音永远不会消失。”——说白了就是我理解你但我不认同你。 这种不认同把许知远给骂惨了:情商低、傲慢、偏见……可骂声越猛越暴露一个大问题:那百分之九十五的观众里头,缺少愿意听不同声音的人。 马东把留学经历比作“农民工进城”,其实那是自嘲不是炫耀。他看见了问题却不想声张;他选择把综艺当作庇护所;他觉得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政治正确、深度讨论都太沉重;不如撒一把糖让观众笑完就忘。 所以说综艺咖和物理学博士之间的对峙真的挺尴尬的:一个太严肃一个太嬉皮;一个追问意义一个制造流量。这就好像肖骁和北大物理学出身的许知远面对面那样尴尬至极。 当然希望更多许知远出现——他们未必讨喜却像振聋发聩的钟声提醒那百分之九十五:别让热闹掩盖裂缝;别让笑声掩盖沉默。哪怕周围的热闹掩盖了裂缝、笑声盖住了沉默;哪怕镜头熄灭、灯光散去之后至少还有人愿意守着那盏孤灯继续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