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聊聊灯笼里头的中国年,这个年头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咱们就从一盏小小的灯笼说起,这玩意要是点上,夜色就好像被切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软绵绵的。这光亮一出来,“年”这东西就有了个具体的样儿,全是那些小孔里漏出来的星光,最让离家在外的游子心里踏实。 再说说海宁硖石那边的绝活。那边的灯彩叫“针刺画灯”,做法是把一张薄得跟蝉翼似的宣纸,拿万根细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去。等到灯光一透过去,那纸面上立马就成了流动的星河。有个传承人叫寿斌杰,他是这么说的:“咱们用针把国画、书法还有篆刻都缝进了夜里,让时间好像在灯里倒流回去了。” 北京的宫灯那是相当讲究。它这个名字是从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那儿来的。明清那会儿,这东西虽然从皇家流入了市井,却死活不肯用钉子固定。那种六方宫灯全是用整木做骨架,光榫卯就有一百多块严丝合缝地锁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个微型古建筑。灯穗子轻轻地晃悠,流苏发出叮当的响声,感觉就像把紫禁城里头的晨钟暮鼓都给搬到了人间。 潮州的花灯也很有特点。岭南那边的花灯分两种,一种挂着的叫“挂灯”,色彩特别浓艳得像打翻了颜料盘;还有一种叫“立灯”,主要是以潮绣的人物做核心,直接把整部潮剧都浓缩成了能提着走的“戏台”。要是英歌舞跟花灯一块儿上台表演,鼓声一响,灯影里头的武生踢腿翻身的动作一出来,故事立马就从画纸上跳进了大家的眼睛里。 现在的非遗可没以前那么高冷了。硖石灯彩跑到商场的中庭里去摆了,宫灯也把办公楼的走廊给照亮了,潮州花灯更是在牌坊街连台好戏连轴转。老手艺再也不是摆在架子上让人看的古董了,变成了年轻人手里自拍用的道具和小孩们眼里的神话世界。那些光影交错的地方,传统和潮流算是握上了手——那盏灯还是那盏灯,可它照出来的中国年却比以前辽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