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博贺渔港位于大海边,它是三大渔港中的一个。海风带着咸味儿吹过来,海浪拍击着岸边,声音像是敲鼓一样响。这个渔港一直靠捕鱼为生,鱼是人们的生命之源,咸味也成了人们思念家乡的一种味道。走进码头,别嫌气味大。要是没了这个咸腥的味道,博贺就不是博贺了。渔船忙碌、有鱼腥味、马达声这些元素都是它的特点。 在这个渔港里,“介苏文”是大家特别喜欢吃的美食之一。“介苏文”这个名字听起来文雅又神秘,老人们也不太清楚它的由来。有人说它是古时候遗留下来的语言,还有人说是渔民之间的暗语。答案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名字本身就给人一种诗意的感觉。 关于“介苏文”的传说有很多版本,其中一个传说讲述唐朝大将薛仁贵在东征时打跑了平壤城的敌军。据说他鞭打了一匹名叫“介苏文”的马,平壤城就被攻破了。这个故事真假难辨,但给这条小鱼增添了一份英雄气——一条小鱼也能承载历史。 渔民把整条“介苏文”用盐腌制一天,然后去皮撕肉。不需要太多刀工,盐就是最好的调料,它能把鱼的鲜味锁住。接下来就是在瓦煲里放油、姜片和蒜子铺在鱼肉上。盖上盖子小火焖十分钟,掀开盖子的时候白雾翻滚、油珠翻滚,整个街道都弥漫着香气。 现在很难再见到巨型“介苏文”,因为捕捞过度导致这种大鱼越来越少见了。老饕们越来越珍惜眼前这条小鱼——小也许更鲜脆、稀有的也许更值钱。 进入厨房看看怎么做这道菜:厨工把鱼肉拆骨取肉出来放进瓦煲里。鱼肉雪白、蒜子金黄、香油红亮。这道菜只用盐和油来调味就够了。瓦煲咕嘟咕嘟作响,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让人直咽口水。 服务员把盖子掀开一股热气和油香扑面而来。夹一块吹凉了放进嘴里先尝到蒜香味儿然后是甜味最后舌尖还有一丝丝酸味——那是海水留在记忆里的味道。鱼刺细软就连骨头都带香,仿佛把整片海洋都嚼碎了。 博贺人做海鲜只遵循一个原则:原汁原味。不用过多的调料只用盐和油就能把鲜味逼出来。这种近乎苛刻的保留反而让鱼鲜有种“本味崇拜”的感觉——就像把一整片海洋封存在瓦煲里端上桌的那一刻也把乡愁端走了。“一顿饭没有鱼都吃不饱”——这句土话被写在灶台旁边。腥味儿浓厚既是思念又是身份暗号漂泊在外的游子只要闻到类似的味道就能立刻定位: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