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新春文旅消费升温、群众文化需求多元,传统年俗与公共文化供给如何既“热闹”又“有内涵”,成为不少地方提升节日文化品质的现实课题。
以“马”为象征的非遗项目兼具吉祥寓意、艺术表现与群体参与度,成为各地春节文化活动的重要内容。
然而,非遗也面临传承人口结构变化、舞台化与日常化脱节、技艺标准化与个性化表达平衡等共性挑战:既要让更多人看得见、听得懂、愿意参与,又要守住技艺与文化内核。
原因—— “马”在中华传统文化中象征奋进与祥瑞,容易与春节“辞旧迎新、祈福纳祥”的情感需求形成共鸣,这是相关非遗在节日场景中广受欢迎的重要基础。
与此同时,各地推进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非遗名录保护与代表性传承人制度完善,使非遗能够更稳定地进入学校、社区与大型活动,形成“展示—体验—学习—再传播”的链条。
以吉林松原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为例,当地马头琴演奏早已融入日常文化生活。
春节前夕的群众性晚会中,马头琴合奏以其悠长、醇厚的音色将节庆氛围推向高潮,折射出这项艺术与群众生活的紧密连接。
前郭县被命名为“中国马头琴之乡”,具备较完备的传承载体和人才基础,设置马头琴课程的学校数量持续增加,形成从校园启蒙到专业团体提升的梯度培养格局。
代表性传承人对白苏古郎等匠人而言,制作技艺不仅是手艺,更是对民族审美与精神气质的凝结:选材、木作、造型、美工与调音相互咬合,既讲究规范,也强调“因琴而异”的匠心表达。
在浙江杭州淳安,“跳竹马”以鲜明的色彩体系、角色分工和阵法变化见长。
红、黄、绿、白、黑五色竹马对应不同形象气质,表演者还与戏曲行当相衔接,形成“看得懂的秩序”与“看得见的热闹”。
传承人通过拆解动作要领、示范阵法走位,让表演从“观赏”延伸到“可学、可练、可参与”,增强了节庆活动的互动性与仪式感。
此类民俗性项目之所以能在当下继续流行,根本原因在于其兼具社区组织动员能力与公共空间的展示优势。
影响—— 从文化层面看,“马文化”非遗在春节集中呈现,有助于把传统符号转化为可感可知的公共文化体验,强化共同记忆与文化认同。
马头琴以音乐叙事传递情感,竹马以舞蹈与阵法形成集体表达,这些项目共同构成“听得见的乡愁”和“看得见的传统”,让节日不止于消费与娱乐,更承载价值传递。
从社会层面看,非遗活动往往以村社、学校、文艺团队为组织单元,能够增强基层文化凝聚力,促进代际交流与社区协作。
青少年在课堂或活动中接触非遗,不只是学一项技能,更是在理解礼仪、审美与劳动创造的关系。
从产业与治理层面看,节庆“非遗+文旅”能够提升目的地吸引力,带动演出、研学、文创等延伸消费,但同时也容易出现同质化演出、过度商业包装、技艺简化等风险,影响非遗的真实性与可持续性。
如何在“出圈”与“守正”之间建立边界,考验地方文化治理能力。
对策—— 一是坚持“保护为主、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工作导向,把非遗从单一舞台展示转向“日常化传承”。
对马头琴等项目,可继续完善校园课程、社团训练与师资培养机制,形成稳定的学习路径;对竹马等民俗表演,可在社区常态活动中设置体验环节,避免只在节庆“热一阵”。
二是强化代表性传承人与青年骨干的接续培养。
非遗既靠“名师带徒”,也需现代教育与社会参与支撑。
应通过培训、展演、交流与创作扶持,帮助传承人把技艺要点、审美规范与文化内涵讲清楚、传下去。
三是推进“内容创新”而非“符号堆砌”。
创新应建立在对传统形制、曲目、阵法与礼仪逻辑的理解之上,鼓励在曲目编创、舞台呈现、互动体验、传播表达上做优化,但要避免将非遗简单变成背景音、道具化“打卡点”。
四是完善记录与研究,夯实“可持续传承”的基础。
通过音像档案、谱例整理、工艺流程标准记录等方式,把分散在个体经验中的知识系统化,为后续教学、研究与传播提供依据。
前景—— 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供给进一步精准化、文旅融合向高质量发展迈进,以“马”为意象的非遗有望在更广阔的公共空间中实现“活态传承”。
一方面,依托学校教育与基层文化阵地,非遗将从节庆走向四季;另一方面,借助更丰富的展示平台与跨地域交流,马头琴的音乐表达、竹马的民俗程式以及其他相关技艺的审美体系,将在守住文化根脉的前提下不断生成新的时代叙事。
更重要的是,当更多普通人能够参与演奏、学习与表演,非遗就不再是“被观看的传统”,而是“被生活延续的文化”。
从草原琴韵到江南竹舞,"马"主题非遗犹如一面棱镜,折射出中华民族对自强不息精神的永恒追求。
这些穿越时空的文化密码,既需要匠人的坚守,更呼唤时代的解读。
当传统技艺与当代生活产生深度共鸣,便是对文明延续最有力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