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最近我和冯依然，还有吴羽洁、顾蓉、朱羽歆我们几个同学去了五个国家做了一次调研，主要是看看大家现在学汉语的情况。这次调研覆盖了东亚、东南亚、中亚、中国以及非洲和欧洲的一些国家，目的就是想看看汉语热背后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们这次的行动纲领就是线上为主，线下为辅，用数据说话，用故事注脚。给大家讲几个发现吧。 首先，我们去了韩国首尔，在地铁上看到了很多“你好”的广告。不过，韩国教育部2022年的数据显示，虽然学生对汉语很有热情，但报考人数却同比下滑了8.3%，而汉字词汇错误率却上升了11%。有些学生觉得自己说得挺溜的，可写出来的字却很少。这说明热情背后其实还有个“汉字危机”。 接着我们去了塔吉克斯坦，在那里我们发现当地虽然有12所高校开设了汉语专业，但本土教师的流动性很大。每年流动率高达35%，所以学生们今天跟这个老师学语法，明天又换一个老师讲文化，课程内容好像拼图一样不完整。 然后是泰国曼谷的小学，学校把《汉语》课本改成了泰语注解结果反而让家长们抱怨说改得太难理解。但民办机构自编的儿歌教材反而很受欢迎，销量破万册了。这说明官方和民间对于教材本地化的看法差异很大。 肯尼亚这边内罗毕大学孔子学院入学人数三年翻了两番，可学校里只有两名公派教师轮流上课。当地老师自己都不一定懂汉语，学生们只能模仿“ni hao”这种口音了。 最后我们去了法国巴黎索邦大学孔子学院旁的年轻人觉得学汉语可以当作进入数字丝路的跳板。而老一辈人则担心中国威胁，报名的时候会先问会不会涉及政治问题。 这次调研我们用了定量和定性两种方法。定性就是用无结构访谈把“为什么学、怎么学、学成什么样”这些问题问到底。定量的话我们还分析了教育部白皮书、媒体报道还有社交平台上的评论和自填问卷。总共回收了426份有效问卷覆盖了K-12全学段。 这次调研还尝试了一些创新的方法：把无结构访谈做成标准化卡片，每个国家30道开放题；用二次分析挖掘社交平台话题衰减曲线；把学生作业做成“错误博物馆”来反向指导教材修订。 调研结束后我们整理了五份国别报告还准备写一本《海外汉语生存指南》，给本土教师成长路线图、教材本地化评估量表还有家长支持度指数模型等等内容加入进去。目标是让下一批志愿者、公派教师和教材编写者带着解决方案去工作。 这两周的经历让我体会到汉语国际教育不仅仅是单向输出，更是双向奔赴。它承载着中华文化自信也裹挟着海外学子的个人梦想；需要政策与资金支持也离不开普通教师的一节常态课。两周很短却足够让我们明白：只有先看见别人的痛点才能让自己的语言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