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点古籍,发现咱们大家都熟悉的大熊猫,名字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宋代司马光在《类篇》里把大熊猫叫成驴父马母,虽然后来被证明不科学,可那些记录里关于它吃铜铁和生活在四川盆地的信息,却成了后来人寻找它的重要线索。 蒋彝那幅画让海外观众第一次见到了熊猫的可爱模样,可谁能想到,古人给这种动物起的名字多达20多个呢?最后把这些名字都梳理了一下,发现能跟现代大熊猫对上号的,其实也就四种:貔貅、驺虞、貘、㹮。这四个称呼在历史上不断变换,有的被误读成了别的动物,有的甚至成了祥瑞的象征。 貔貅最早出现在《尚书》里,是跟老虎、熊一起出征的猛兽。战国时的《逸周书》开始把貔和貅绑在一起用。孔颖达说它是虎属,毛色灰白、性情凶猛;可文人们又爱把它比作骁勇的军队,用来形容士气和战斗力。所以当我们看到“载貔貅”、“百万貔貅”这种说法时,脑子里浮现的其实是勇猛的战士形象。 驺虞这个名字更有意思,《诗经·召南》里就提到过它。古人给它安排了好几种身份:是仁兽、也是乐官、还是幡旗的名称。这种动物被描述成白虎黑纹、尾巴很长,不吃活物只吃死尸,日行千里。明永乐、宣德年间还有三次记录说看到了它,体型和毛色都跟现代大熊猫特别像。 至于貘,战国《逸周书》里就有记载,司马相如在《上林赋》里又补充说它有象鼻、犀目、牛尾、虎足。许慎说它是黄黑色的熊,生活在蜀中;郭璞却提到它是黑白花的,能舔铜铁和竹骨。后来白居易、李时珍也都提到它生活在四川盆地或峨眉山中。但因为外形上像马来貘,大家就把这两种动物弄混了。 要说最准确的还得是㹮这个字。西晋郭璞在注解《山海经》时写得最详细:“出㹮,似熊而黑白驳,亦食铜铁。”这一句简直就是大熊猫的现代身份证。宋代司马光虽然在《类篇》里写错了意思,但这种字形关系到了清代的《康熙字典》和现代的《汉语大字典》里都被认定为异体字。所以现在我们说的大熊猫其实就是㹮的另一种写法。 从“猛兽”、“仁兽”、“黄熊”到“象鼻豹”,再到最后定为㹮,这是古人不断观察自然、想象文化的过程。现在重新整理这些名字,不光是为了纠正以前的错误,更是要把大熊猫变成中华文明里独有的生态记忆和文化基因。当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四川盆地时,我们要记住保护的不光是野生动物,更是中华文明对自然那份诗意的想象和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