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在天津家里摆了个展，这事儿可真是有点意思。你说把楼下海河的那些弯弯绕绕和远在北欧的气息搁一块儿聊，谁能想到呢？不过这位哥还真就这么干了，七年里他愣是围着自家楼下转圈拍照，这劲头跟老僧入定似的。大家看了都觉着挺平常，也就这么回事儿。但你细琢磨琢磨，“啥都不是除了猫”这标题跟画面之间，那缝隙大着呢，就像程博说的，“当局者迷”。 这事儿还挺有意思，跟咱们中国传统文化里的“阿赖耶识”有点像。所有的信息、记忆混在一块儿都没分家。可问题是摄影平面的，语言又是单线的。观众隔着屏幕想抓那种“北欧感”，结果只能摸到一地“天津日常”。这种错位感让人觉得照片表面“啥也不是”，其实暗地里把咱们的观看习惯都给拆台了。 我也搞不懂他是咋琢磨的，天津人的母亲河——海河就在我家楼下流着呢。几十公里长的流域拐了个弯，每次我一个人在河边溜达，感觉就像是把北欧那股冷冽空气给揉进了天津的雾霾里。我连芬兰都没去过呢，却总是能闻到松针那股酸味。这嗅觉记忆被程博收进了相机里。 这位39岁的大哥挺有故事的。17年前他在圣彼得堡电影学院主动退学了，背起相机就去自我放逐了。纪录片、人物肖像什么都拍，数码胶片交替用。这七年他又回到家这个圈子里了。北欧对他来说不是终点，就像楼下那条河的倒影。 这场展览还没完呢，更多“城堡”还在加载呢。从丹麦的克伦博格到中国各个城市的屋顶上，十几位创作者都把自己心里的“城堡”摆出来了。城堡能是家的纽带、三代人的记忆。当照片、影像、声音一块儿发光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所谓远方，其实就是咱们心里早就搭好的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