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干因这个湖南涟源出生的1936年的老爷子,他玩的这一套叫“水墨重彩”,不是纯粹的中国画,也不是西方油画那种厚重的样子,你得把它看成一种“第三种语言”。他上学那会儿是1959年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毕业的,之后就在湖北省戏曲研究所和楚剧团待了二十年,也就是从1959年一直干到1979年。后来去了湖北省美术家协会,又在1989年转到了湖北省美术院专门搞创作。 他这三十年的“颜色革命”就是要把敦煌壁画、民间社火和楚剧脸谱都搬进来,用高纯度的石青、石绿还有朱砂这些颜料,去跟水墨撕扯、渗透,最后凝结在一起。这时候色彩不再是水墨的附庸,肌理也不是用来装饰的,整张画就像是块被时间剥蚀又重新上色的戏台,每道裂缝都在说话。 你要是去看他的画,比如2013年的《蚩尤》、2008年的《兰将》、2007年的《南极仙翁》、2012年的《广目天王》,还有2001年的《青莲居士》,就能发现那种夸张变形的脸谱、鲜艳绚丽的服饰,配上亢奋激扬的高腔和强烈急促的锣鼓点,传统戏剧的所有感官刺激都被他折叠进了一张小画里。 湖北美术馆前馆长傅中望有一次这么概括他的风格:“夸张变形的脸谱、鲜艳绚丽的服饰、亢奋激扬的高腔、强烈急促的锣鼓点。”傅中望自己也是个搞美术的行家嘛。 聂干因不喜欢被标签框住。他把自己放在“小学生”的位置上,用几十年时间熬出了一种既不像传统写意那样强调留白气韵,也不像油画那样厚重的风格。他的画里既有西方抽象的张力,又有民间绘画的斑斓味道,最后变成了东方韵味和西方抽象完美结合的新水墨。 现在你要是走进汉艺Space这个空间里,看到的可不是清一色的黑白水墨了。迎面而来的是一排排高饱和的脸谱色块在昏黄灯光下跳动。聂干因把几十年的实验都浓缩在几十幅作品里,让观众一会儿像在看戏,一会儿又像是在看画。 这种风格不好定义啊。你说它是抽象的吧?画面上分明有《南极仙翁》这样具象的人物形象;你说它是具象的吧?它又像没有舞台的戏随时可能从纸面跳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颜色与墨汁的对话”,当最后一笔颜色渗进宣纸的时候,锣鼓点就响起来了。 这个节奏既是东方古老的心跳,也是一位画家和材料一起商量好的心跳节奏呢! 人家作品还被很多机构和藏家给收藏了呢。像中国画研究院、中国美术学院这些地方都有他的个展。中国美术馆也藏了不少他的画。像《远古神韵42号》就被放进了《中国现代美术全集》,《远古神韵29号》也被选进了《中国当代美术》。还有《智者》参加了“百年中国画展”,还入了《百年中国画集》。他也出了好几本画集了。 人家这一路走得不容易啊!就像他自己说的,“一个戏墨大师和小学生只有一步之遥,但要从小学生成长为大师却并不容易。”这句话就是他几十年艺术之路的最好注脚。 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