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投向桑耶山谷，再移到嘉玛普空谷，就能看到无垢光尊者是怎样在求法之路上，以坚韧的心性接受了上师的慈悲指引。当二十七岁的无垢光背着“神鸟”的吉兆离开桑耶城时，雅逮大班智达在城门口拦住他，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噶玛巴。面对这个问题，尊者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去雅多嘉玛普，拜见格玛燃匝大持明。”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中，那个简单的回答便定下了他此生坚定不移的方向。抵达嘉玛普后，尊者望着眼前连成一片的七十多顶帐篷，手心直冒汗。走进帐篷时，一位老比丘告诉他上师昨晚做了个梦，一只神鸟带着千只小鸟四处传播佛法，那只神鸟正是他。笑声平息后，那位老比丘的话让尊者不再忐忑。那年夏天，上师让他在空谷间不断迁徙。刚刚搭好灶台就又要启程；衣衫褴褛、脚掌起泡，连狗都冲他吠叫。小僧人们私下里嘀咕这格西没用。在疲惫和嘲笑的双重压力下，他在心里种下了更坚韧的种子：如果连苦都受不了，怎么能传承佛法？传法前夜的情形更加艰难。两位管家抬着大斗来到尊者面前收法税，每人七藏斗青稞。当管家问谁来付灌顶费用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前世福德的亏欠。天亮前他偷偷收拾行李准备逃跑。就在他提脚离开的那一刻，有人叫住了他：“桑耶巴格西，上师让你现在去喝茶。”上师笑容依旧：“别胡思乱想。”然后叫来管家：“他心里已经交了最贵的法税。”后来他明白，真正的法税不是青稞而是坚持到底的决心。他在文中写道：“若有人问我靠什么得道，就回答是在空谷中九次迁徙、众人嘲笑、骂声不绝、饥寒交迫、疾病痛苦中从未退转。”在嘉玛普空谷里的每一次搬迁都是对上师的靠近，每一次嘲笑都是对自心的锤炼。当他听到上师说“你已交过最贵的法税”，所有的困苦瞬间化作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