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背景:课堂教育向何处延伸 长期以来,中小学自然科学教育常遇到同一难题:知识多停留课本图示,学生对生命演化、物种多样性等宏观议题缺少直观体验,科学兴趣也难在抽象概念中真正建立。如何让青少年从“知道”走向“感受”——从被动接收转向主动探究——已成为基础教育改革需要回应的重要问题。 近年来,教育部门推动“研学旅行”纳入中小学综合实践课程体系,鼓励学校用好博物馆、科技馆、自然保护区等社会资源,拓展课堂边界。大连市这所小学将课堂整体搬进自然博物馆,正是对这个方向的具体落实。 二、活动实施:以展陈为媒,以体验为径 大连自然博物馆位于滨海地带,三面环海,建筑融合现代欧式风格与海洋地理元素,本身就是一处意义在于辨识度的自然人文景观。本次研学以馆内四大核心展厅为主线,针对参观路线配套设计学习任务。 在肯尼斯·贝林展厅,学生进入模拟非洲草原的沉浸式场景,借助光影与声效的呈现,直观理解野生动物的栖息环境及生态关系。在中生代展厅,恐龙足迹化石、骨骼复原模型与物种灭绝原因的图文解析,让亿万年前的地球历史变得可视可感,激发学生对地质演变与生命进化的探究兴趣。在海洋哺乳动物展厅,一具长逾十二米的抹香鲸骨架悬于上方,配合鲸类声波播放,带来强烈的感官震撼,让学生更具体地认识海洋生命的体量与复杂性。在新生代展厅,猛犸象牙切片、冰川融化模拟实验及古生物遗传信息展示,把远古与当代生态议题串联起来,引导学生思考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的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活动避免了传统研学“走马观花”的问题,家长全程参与,形成家校共同支持的学习氛围。返程途中,学生自发交流观察与收获:有人记住了一种植物的名字,有人数清了鲸鱼肋骨的数量,也有人提出想为濒危动物改善生存条件。这些细节显示出体验式学习对认知与情感的双重带动。 三、深层影响:科学精神的早期培育路径 涉及的研究指出,青少年科学兴趣往往来自一次具体的感官触动,而不是概念式灌输。博物馆的实物标本、复原场景与互动装置,能够在认知上形成课堂难以替代的“锚点”——把知识与真实体验绑定,帮助学生形成更牢固的记忆与持续的学习动力。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类活动也不止于知识增长。当学生在展厅里看到物种灭绝的证据,触摸到万年前生命留下的痕迹,对自然的敬畏与生态保护意识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生长,这也是生态文明教育希望达到目标。 四、对策建议:推动馆校合作走向常态化 尽管本次活动效果明显,但总体而言,博物馆等社会教育资源与学校课程的深度衔接仍有提升空间。一些学校研学设计不够系统,目标不清、评估不足,容易让活动流于形式。 对此,建议从以下上完善:一是推动博物馆与学校建立稳定的合作机制,将研学内容纳入学科教学安排,形成“课前预习—现场探究—课后反思”的完整链条;二是提升活动的专业化设计,由学科教师与博物馆讲解人员共同制定学习任务单,确保任务清晰、目标明确;三是建立更贴近学习过程的评价方式,以学生的观察记录、问题提出与表达质量等作为评价维度,减少对单一知识测验的依赖。 五、前景展望:让自然教育成为成长底色 随着国家对素质教育与科学普及的持续重视,博物馆、科技馆等公共文化机构在青少年教育中的作用将继续凸显。大连自然博物馆承接此次研学活动,为同类机构提供了可参考的做法。未来,如何把零散的参观转化为可持续的科学教育资源,如何让每一次走进博物馆都成为孩子认识世界的关键一步,仍需要教育界与文博界持续协作、共同推进。
一座博物馆的价值,不只在于收藏与展示,更在于激发求知与敬畏。当孩子们在海风与展厅之间完成一次“看见”,科学就从课本走进生活:对生命的理解更具体,对自然的边界更清晰,对保护的责任也更可感。把这种由好奇出发的追问延续下去,才是研学最重要的收获,也是面向未来的教育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