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吗?你可知道吗?

荒冢里头的清明,这思念可是跨越了千年。断桥那儿撑着纸伞,西郊那边飘着箫声。站在断桥边上,我独自想了好久。箫声轻轻的,就像锋利的刀,把我那些尘封的记忆都划开了。西郊的荒冢里,野草长得和肩膀一样高。蜡烛摇摇晃晃的,照着一张满是泪水泡烂的脸。时间转得快呀,花草都换了一茬茬——以前长满蒿草的堤岸,现在只剩下风声和墓碑做伴。我端着酒杯要祭谁呢?是祭我一世的傲气,还是祭自己死都不肯放下的执念?那些词牌名,苏幕遮、虞美人什么的,就像一把把旧钥匙,给我打开了一扇扇门上生了锈的门。门外是打仗的烟火气,门内是我年轻时候的轻狂模样。烟渐渐散了,月亮看起来有点冷——月亮越冷,我想你的心就越重。我怎么能不爱呢?怎么能睡得着呢? 乱世里的花季像个残局一样可怜。“淡墨香,倾城颜那一世的天荒地老。” 乱世里的誓言全都被炮火打碎了。我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心里那些斑驳的印记却怎么也抹不掉。是谁在人间写了“人情世故”四个字?又是谁把“悲哀”涂成了最红的颜色?午夜时分的残局花季轻轻诉说着。谁的眼泪在时间里飘成了盐?感情那么深那么浓——在感情田里种的两颗心,都被俗尘啃得只剩下半颗了。飞过南边北边去追寻感情吧——你的心意很浓很浓,我的心也很痴很痴——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千般娇媚、万般怜爱,全都抵不过孟婆端来的那碗汤。鸳鸯脖子挨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恨悠悠悠悠没有尽头。 煮一杯酒暖暖冰冻的心肠。酒没喝之前先闻到香味了;酒喝下去喉咙却烫得想掉眼泪。聚聚散散离合离别的滋味我都咽下去了。关上窗户遮不住满眼的悲伤;剪开一道光透过外面的红光——那是你口是心非之前的样子吗?梦醒了就发现寂寞没有地方躲;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老是忘不了? 等愿望都变成灰了再去祈祷吧。海枯石烂太少见了吧?地老天荒太早了点——时间越等越长。搞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过去。情愿放弃所有光芒只为守在你身边;我只想答应一世的痴狂哪怕变成了白骨也愿意。 相思的泪太深太深天涯苦得太远太远。一片叶子落在秋风里苦海无边无际过了好多船船难回头看看回家的路空空一场伤心。望着千年那么远的地方被回忆困住轮回的尽头能不能别道别?寂寞的沧桑让谁的心都断了?泪眼模糊的背影里藏着谁的想念? 甘愿为你跳完一辈子的舞蹈画个地当作牢房等不到天荒地老贪恋了世上那些风花雪月挂满泪珠的眼角谁会替我擦掉这毒药?纷飞的眼泪伴着痴心的期盼——我希望花儿别谢缘分别断更希望你别错过我。 独享枫叶燃烧的香味穿着寒衣在雪山下暖和年少轻狂时还在记着战火——醉饮着血腥停止旧楼里的喧哗芦苇染黄话说完了命运担忧天——心里空落落烧着寂寞留恋明肌媚舞袖一笑醉得贪命犯了一幕桃花心乱了才叹落花找不回来。 独自面对铜镜灵魂还在沉醉残觞里的酒凉了当时西厢的情景玉屏风上雕着鸳鸯——坐在铜镜前贴花黄嘴唇点上红影斜映在云窗上“梧桐叶上已经是三更天了。” 反手拉着琵琶说话弦月满了西楼——绒毛沾湿了衣袖灵魂还在沉醉江边枯柳摇动着繁华什么时候能结束想要寄托离愁半生等待谁的回眸? 回望的地方——荒冢还在纸钱火光跳跃着而我仍在这年年清明岁岁思量:你可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