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调整对邻国投资审核规则引关注,中方商会称仍属局部优化需观察落地

印度政府10日公布的外资政策调整方案,被视为2020年边境冲突后对华投资限制的首次结构性松动。

根据新规,来自陆路接壤国家的投资者若持股比例低于10%且不具控制权,可适用自动审批程序;电子元件、多晶硅等战略领域投资审批周期压缩至60天内,但须满足印度本土控股条件。

这一变化直接回应了该国制造业长达四年的"资金饥渴"——印度电子产业协会数据显示,2020年限制令导致中资项目审批通过率骤降82%,约37亿美元待审投资长期滞留。

政策转向背后存在三重动因。

首先,莫迪政府"印度制造"战略面临现实瓶颈。

印度《经济时报》指出,本土电子制造业年产能缺口达240亿美元,而中国在光伏组件、消费电子等领域的资本与技术输出具有不可替代性。

其次,全球供应链重构压力加剧。

新德里政策研究中心报告显示,跨国企业要求印度供应商接入中国产业链的诉求增长156%,倒逼政策调整。

再者,2024大选前经济维稳需求凸显,印度工商联合会测算显示,现行限制令每年造成约2.3%的GDP增长损耗。

市场反应呈现明显分化。

孟买证券交易所中资概念股当日普涨3%-5%,塔塔电子等本土代工企业股价同步拉升。

但印度中国商会11日向本报表示,新规仍保留"国家安全审查"等模糊条款,医疗、基建等敏感行业未获松绑,实际属于"技术性修正"。

这种谨慎态度源于历史教训——2022年印度曾承诺简化中资手机零部件进口流程,但最终仅有17%企业通过审查。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专家指出,此次调整反映印度经济决策层的务实转向。

一方面,通过"小步快走"方式测试国内民族主义情绪承受度;另一方面以"精准开放"策略引导中资填补关键产业缺口。

印度《金融前沿》杂志透露,政府内部正酝酿更系统的外资分级管理制度,可能将新能源、半导体列为优先开放领域。

前瞻观察表明,政策效果将受三重因素制约:印度各邦执法标准不统一可能形成"玻璃门",美西方"友岸外包"政策产生的替代效应,以及中印边境局势的突发变量。

不过,印度储备银行最新预测显示,若新规落实到位,2024年制造业FDI有望回升至320亿美元,其中中资占比或恢复至2019年水平的35%。

印度此次调整涉华投资政策,既是对过去数年限制性措施效果的反思,也是在新形势下寻求经济发展与安全关切平衡的尝试。

政策从收紧到局部松动的转变,体现出经济规律的客观作用和务实合作的现实需求。

然而,政策调整仅是第一步,能否真正落地见效,还需要在执行层面消除障碍,增强透明度和可预期性。

对于中印两国而言,在保持各自核心关切的同时,探索互利共赢的合作路径,不仅有利于双边经贸关系健康发展,也将为地区经济稳定注入积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