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村里老李头的事儿,我才知道家里还真不能随便借人住。他心肠软,邻村那个久不来往的远房亲戚生了病,非得找上门来借住。老李头面子上抹不开,给收拾了东厢房让人家住着。一开始还行,可没过几天,他老伴就开始夜里睡不着觉,总是说胸口闷得慌。老李头自己本来就有老寒腿,这下子也犯了。更奇怪的是,家里那只下蛋最勤快的芦花鸡,好端端地就死了。 后来那个亲戚病好了千恩万谢地走了,可老李头家却一直冷清了大半年才缓过劲儿来。我去山上找老道士聊天说起这事儿,他说家里的气场就像是一个人穿了多年、贴身穿的旧棉袄,外来的人来了就像是往这个棉袄里塞了块硬邦邦的石头。特别是那种久病的人,身上带着的不只是病气,还有那种沉重和疲惫。这些东西在房梁、墙角慢慢散开,老人小孩体质弱、心神也弱,最容易感受到这种感觉。 这事儿其实是说咱们普通人家的屋子没那么大的承载能力。就好比一个杯子装自己的茶水喝得很安心,要是装了别人喝过的剩茶就会觉得膈应。当然了,真有急事帮忙是应该的,但要是来养病或者长住的话能婉拒还是婉拒吧。这样做不是不近人情,是护着自家这一亩三分地和老人孩子的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