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种东西，叫清明粑，它会给人带来特别的感觉。你只要闻一闻它在锅里翻滚的味道，心就会被扯动。湄潭的春天虽然还有些冷，但是那些街道里已经飘出了青烟。这烟，是做清明粑的人冒出来的。 有次我在湄潭发现了件有趣的事儿。远处看，田边的野草长得很平常，不显眼。可一凑近，就会看见石头缝里长出的清明菜，多得像星星。这些菜虽然个头不高，长得不起眼，却能开出嫩绿的叶子，散发出清香。它们就像给湄潭人准备的“春天的钥匙”，让人们找到了属于这个季节的感觉。 采清明菜的时候，要注意选“嫩”的。只摘顶端的两三片叶子就行，因为叶子太粗就会变老，太细味道又淡了。挎着篮子钻到野地里去摘的时候，指尖轻轻地掐一下，一股凉意就会顺着叶脉传到心里。这感觉真是太直接了。 把野菜洗净、焯水、再泡在冷水里，这三道工序能把野性变成温柔。用刀背剁几下，翠绿的叶子末像碎玉一样散开。香味顺着刀背钻进鼻腔里。你能提前感受到今年的阳光是什么样的味道。 慢慢往糯米粉里加面，用手不停地揉。揉到面团光滑得能照出人脸的时候，就算完成了一半的蜕变。野菜的清香味和糯米的软糯口感在掌心的温度下拧成了一股绳。 把粑粑放进锅里煎一煎，“滋啦”一声响就像春雷炸响了。两面煎成微黄色就可以吃了。咬一口外面是焦香的，里面是软糯的。野菜和糯米的味道混在一起，那就是地道的湄潭味儿。 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明白：所谓的远方，其实就是那种香味还没飘到的地方。你有多久没吃过清明粑了？ 也许你在城市的高楼里忙碌奔波，也许你在异乡的月光下孤独徘徊；但只要舌尖上尝到了那股清香，湄潭人的身份就被唤醒了。 下次清明前后找个时间回趟故乡吧，或者让父母寄点亲手做的粑粑来——让舌尖和心灵一起回到那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