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昭公的年代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胡长青对这首《椒聊》的解读,还是让我看到了古人对生殖和家庭观念的重视。这个故事发生在花椒树下,谁在唱着“多子多福”的颂歌呢?这首诗用了八个句子,把花椒和君子做了比喻,把“子孙满堂”的祝愿藏进了花椒里面。因为古代的资料比较少,所以学者们一直争论不休。有人认为是讽刺晋昭公的,有人觉得是赞美后妃的,还有人说是采椒时的民歌。这种情况让这首诗变得更加有意思,像花椒一样香气冲鼻,却越嚼越有味。 这首诗一共两章,每章六句,句句都用了“椒”字。第一章里说:“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古人随手就可以量一升花椒有多重了。可是诗人却说果实多得可以满一升。这就暗示着“子孙满堂”的愿望。接着他又说:“彼其之子,硕大无朋。”这里不是形容女人丰满,而是特指男人魁梧。最后两句说:“椒聊且,远条且。”枝条越远香气越浓象征着子孙后代不断繁衍。 第二章里“匊”是两手合捧的意思,量比第一章少了一半但更显得珍贵。人物也从第一章的魁梧升级为“硕大且笃”。“笃”字就是指忠厚、可靠的意思。两首诗只有两个字不同,其他都一样。这样的重复表达了采椒女深情低吟再唱的感觉。 胡长青指出《诗经》时代已经进入父系社会了,男子享有无上权威,生育崇拜的核心就放在了男性身上了。如果把“多子”完全归功于女性就落入了现代唯女性论的陷阱里去了。这首诗里没有描写女性特征的地方也没有把“硕大”用于形容女子;反倒是《卫风·硕人》对女性体态的铺陈更具体鲜明不同情境下意思也不同。 所以我们可以把《椒聊》看作是对一位“高、大、忠、厚、多子”的理想男性集体赞颂更贴近三千年前风土人情。现在再读这首诗,就像听见山野间女子低吟轻哼一样:花椒在指间滚动香气钻进鼻子里——那种原始而热烈的祝愿还在我们呼吸之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