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后的孩子们把水浒好汉的形象给融入了青春里,他们在广东省普宁市槐美英歌队里快舞英歌。这里被誉为潮汕的“文化之乡”,人们都爱拿北安塞腰鼓和南普宁英歌相提并论。英歌虽然说不清起源在哪,但人们总是觉得它象征着美好的生活希望。它把南拳的招式跟戏曲的技巧糅合到了鼓点里头,舞者们脸涂油彩、身穿着戏服,就像梁山好汉一样一路行进边击槌边跳舞,声音震天响。 南溪镇的槐美英歌队全是00后组成的青年团体,大家因为共同热爱聚在一起,连个固定的老师都没有,全靠师兄手把手教。表演阵容固定十个人:时迁走在最前面领路,宋江负责打鼓指挥,李逵打头槌狠角色,关胜接着第二个槌舞起来,还有鲁智深、武松、孙二娘、扈三娘、吴用和蔡庆——这八个角色难度最大也最费体力,却也是最出风头的“C位”。 小王和小张当初刚毕业还算是前辈呢。那会儿他们在学校操场第一次看见英歌表演,“觉得气势很足,看着挺凶”,然后就报了名开始训练。刚开始只是跟着模仿打打下手,后来越跳越上瘾:槌法得创新变化、队形要配合默契、鼓点节奏得卡得死死的。他们对着镜子练啊录视频回放给自己挑刺儿琢磨细节。 分配角色全靠内部比赛定输赢。谁把时迁的轻盈跳得最飘逸灵动、谁把李逵的暴躁吼得最震耳欲聋,大家就投票决定人选。“我们练的时候别的队伍过来比赛结果我们吼得更响直接把他们给淹没了。”有一回小张把鼓槌给打断了,也不吭气直接换了一根继续上战场动作丝毫不慢。 普宁人信这个门道儿觉得英歌能把邪气给压下去保平安吉祥。舞帽檐上挂着的小银牌是祖传下来的护身符。逢年过节或者村里办活动主家一定得请英歌队来助兴。表演头天晚上大家伙儿围坐一块喝茶打牌打游戏兴奋得根本睡不着觉;天亮了就化妆换衣服检查鼓槌啥的然后浩浩荡荡出发。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了有的当了武警有的开了汽修店忙得很。不过只要群里喊一声“今晚有活动”大家立马就到齐了。“要是能和他们这帮人待在一起我就算跳不动了也得接着跳。”疫情那两年镇里活动少了小张一度放下了鼓槌;可一旦再拿起熟悉的节奏立马就把他拽回了当年的青春——那股子拼了命五分钟就得把力气耗光的狠劲儿到现在都忘不掉。 现在槐美英歌队还掌握在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头。他们跳的不只是《水浒》故事更是自己成长的注解:把热血变成鼓点的声音把友情刻进了槌痕里头。当鼓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梁山好汉的豪情壮志跟00后的少年侠义精神就融合在一起了——这门艺术永远都不会老只有青春还在燃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