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这档子事,在云南这地界儿那是真有看头。

喝酒这档子事,在云南这地界儿那是真有看头。从满族到傈僳族,大家都是把那壶老酒给捧在手里,当成命根子。先来说说那满族,尤其是住在西双版纳的,他们喝酒那是真豪放。人家可不讲究用杯子,直接给大酒桶抬上来,大家伙儿轮着喝。景祖乌古那会儿,喝酒已经成了日常礼节,喝到烂醉如泥也是常有的事。世祖劫里钵更是个狠角色,醉了之后能骑驴入定,这酒量深不见底。那时候的酒局就像集体狂欢一样热闹:家里嫁娶的时候,新郎官领着亲戚抬着金银器皿去女方家喝喜酒;出征打仗前全军都要聚在一起痛饮一番,既是壮行酒也是商议军情的时候。朝廷里头虽然夜夜笙歌,但被酒气熏得乌烟瘴气,国家治理得一塌糊涂。这酒啊,既能成事也能败事。 再看傣族人家,酒那是他们的“随身伴奏”。烟、槟榔、茶这些东西虽然也摆在那里,但真正起主导作用的还是酒。明朝时候就有了咂酒的习俗,一有节日大伙儿就拼命喝到不省人事。男人早中两顿饭都得酌两口,跳舞唱歌游乐的时候更是酒不离手。他们自酿的谷米堆花酒度数不高,喝起来甜滋滋的;西双版纳迦旋寨产的那种60度的糯米酒可不得了,烈得像烧着了一样,泡沫能在碗里飘半天,外地人都把它当成十二版纳里最好的佳酿。这酒在傣家可金贵了,不仅用来敬神祭祖,还是大家即兴创作的催化剂。 布依族男子对米酒情有独钟,女人们更喜欢糯米甜酒。逢年过节要喝年节酒、婚嫁喝双喜酒、迎送客人更少不了迎客酒和送客酒。秋收过后家家户户都要自己酿上几缸米酒摆在桌上。要是席面上没有这东西,再丰盛的大餐也觉得差点意思。他们有个规矩:先用大坛子装酒再用葫芦吸管吸着喝——这是为了显示豪气;还要行令猜拳比试智慧;最后还得唱酒歌——对不上来就罚三杯。主人先端起碗开唱:“灯花爆、喜鹊叫”,客人就跟着唱“猪崽瘦、鸭被鹰叼”,一来一往之间知识、历史、山歌全都在这碗里滚了一遍。最有趣的一幕发生在大门口:客人一到大门前主人双手端碗唱“凤凰落刺笆林”,要是客人会唱就回敬“画眉上梧桐”,如果谁输了或者唱不完七首九首的歌就只能一路喝下去。这笑声和酒沫混在一起飞满了院子。 傣族还有一种叫刺梨的水果酿出来的酒特别有意思。每年稻子收完了就把晒干的刺梨和糯米一块儿放在一起酿一个月左右。酿出来的酒颜色黄黄的大约十二度左右,不容易喝醉却回味悠长。用山泉一冲下去又凉又甜特别解渴出门旅行走累了来上一口疲惫感马上就没了。刺梨那种酸酸的香味混合在米酒的醇厚里成了云南路上最独特的“解渴名片”。 最后说个傈僳族的事儿。苞谷熟了的时候他们干脆把酿酒的工具搬到地里边收庄稼边喝酒痛快得很。这种水酒也叫“呢支”,用苞谷荞子这些粮食发酵而成;要是放上半年以上再去喝那味道就像老陈醋一样浓所以又被叫做“醋酒”或者“杵酒”。主人先用竹筒装满酒往地上洒一点祭拜祖先;自己先尝一口试试有没有毒然后双手举杯请客人“合杯”。最震撼的场面就是“伴多”——两个人捧着一大碗脸贴着脸一口气喝下去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有人邀请你合杯就等于把信任和友谊一次性给喝下去了;晚辈绝对不能请长辈否则就是不敬以前粮食紧张的时候靠野菜野果过日子要是遇上大灾年全族就上山互相帮助“有酒大家喝有难大家帮”成了铁律谁也不能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