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那些趣事,最忘不了的还得是玩水的那档子事

说起童年的那些趣事,最忘不了的还得是玩水的那档子事。老家在老哈河边,这河是西辽河的源头,把村子绕了半圈。夏天一来,河水暴涨,村子四周全是水,北面是大河,南面东面全是溢出来的沼泽和湖,这景致倒真有点像杜甫诗里写的:“舍南舍北皆春水, 但见群鸥日日来。” 村子边上有这么多水,小伙伴们哪受得了诱惑?老师和大人们整天嘱咐不让下河洗澡,可我们谁都不听。清凉的河水和明净的浪花太招人了,为了这口舒坦劲,我们总是冒着挨揍的风险偷偷去玩水。 那时候大人检查我们有没有下河的法子特简单也特原始,拿个指甲轻轻在胳膊上一划,要是留下一道细细的白印子,肯定是偷偷去过河了。所以到了夏天周末的傍晚,村里总能听到几声惨叫,肯定是哪个捣蛋鬼被揍了。 虽然总挨打,我们还是改不掉毛病。一到夏天,河塘里到处都是浪花,大家扎猛子、狗刨、踩水、漂洋样样都来。玩累了就在浅水边躺倒,把脚抬到上游头放到下游,让河水从脚流过肚皮再冲到脸上。 有时候我们更淘气,跑到岸边扒下粘糊糊的紫泥巴涂在身上脸上弄得黑咕隆咚的,再跳进河里让水流冲洗干净。还有时候顺着水流躺平在浅滩上,等水流冲过脑袋一下子坐起来,头发就平平整整地贴在脑后变成了大背头,那种感觉可真好。 到了八月份汛期最厉害的时候上游红山的水库开闸放水,老哈河的水势暴涨特别凶猛。这时候反倒成了我们玩耍的好时候。我们敢从一丈多高的河岸上往水里跳。跳法跟现在的运动员不一样,他们是头朝下倒着冲进去,我们是先助跑再一跃而起两腿并拢双臂紧贴身体两侧像个木头人似的落下去。“咚”的一声扎进水里过一会儿再从远处冒出来透个气。因为是活水在急流里只要轻轻拍动几下就能浮起来借着惯性往岸边游就能爬上岸了。 大家伙儿上岸浑身挂满水珠又跑回去继续跳感觉特刺激!还有一次我把衣服脱在这岸扔进水里只露个头和肩膀全身泡在水里踩着水划着波顺着急流游到对岸躺在岸边晒晒太阳再游回来那感觉太美了! 一九七五年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朱文顺导演带着刘中民他们来我们这拍电影《沙漠的春天》,拍摄地就在老哈河北岸我们经常迎着风浪游过河去看热闹。看坏人达木林骑马逃跑看牧主丹巴背草回来看支书娜仁花带着大伙栽蒿固沙还看北京来的下乡知青写家书……有一次回来天都黑透了满天星星亮晶晶的。你能想象吗?在科尔沁沙地边上的老哈河上一群十几岁的少年一只手擎着夏衣一只手奋勇划水披波斩浪渡河那是多美的画面啊! 不过非汛期反而更容易出事因为洗澡要去不流动的深水处一旦游不到对岸或者游不回来就容易被淹我就挨过两次差点儿没命那次我和七八个伙伴从水塘对岸往回游大家都在狗刨水花都溅到我脸上我拼命躲还是躲不开心慌了手脚也不灵便怎么挣扎都浮不起来只能喝水后来是我表哥三嘎子看见急了冲过来救我结果他水性也不咋地只会狗刨也不懂怎么救人结果他还没抓住我就被我蹿上他的肩膀勒住了脖子我倒是不喝水了三嘎子被我灌了一肚子苦水最后还是村里人李凤他们把我们俩救上来上岸后三嘎子一边吐水一边埋怨我勒他脖子差点淹死我真是丢人三嘎子一个劲儿说“我下次再也不救你了”哈哈哈……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对不住三哥总想回老家看看三哥喝点酒唠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