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医药费用负担偏重与结构性“虚高”,长期是群众就医用药的痛点。
对不少慢性病患者和重大疾病患者而言,药品价格、耗材价格的高低,直接决定治疗能否持续、是否可及。
部分品种因市场分散、议价能力弱、渠道成本叠加等因素,出现价格“高位运行”,一些家庭在“治与不治”“用与不用”之间反复权衡。
原因——从制度层面看,价格形成机制不完善、采购规模分散、信息不对称等因素容易放大议价空间;从市场层面看,流通环节多、品牌溢价与营销成本等“水分”推高终端价格;从医疗服务链条看,药品耗材采购、临床使用、医保支付之间若缺少协同,也会影响控费效果与患者获得感。
合肥医保部门将集中带量采购作为破题抓手,本质上是用公立医疗机构的采购规模形成“集体议价”,通过“以量换价、量价挂钩”重塑价格谈判格局,让价格更贴近实际成本与合理利润。
影响——集采带来的变化,体现在患者的“账本”里。
以合肥市民刘先生(化名)常用的特利加压素注射剂为例,单支价格由过去的三百余元降至十余元,长期用药负担显著降低。
类似变化也出现在肿瘤、慢病等领域:多发性骨髓瘤用药来那度胺胶囊单粒价格从百元级降至个位数,患者月均费用由数千元降至数百元以内;高血压常用药左氨氯地平片年用药费用从千元左右降至百元级。
医用耗材方面,白内障人工晶体等高值耗材价格明显下探,部分产品从万元级降至千元级,带动相关手术总费用更可控。
价格回落不仅缓解家庭支出压力,也有助于提升治疗依从性,减少因费用导致的中断治疗风险,并为医保基金腾挪出更大的保障空间。
对策——让“降价”真正转化为患者端的“可得”,关键在于落地执行与配套治理。
合肥在扩大覆盖面、稳住供应链、强化激励约束、守住质量底线等方面形成组合发力。
一是扩面提质,持续提高集采覆盖与适配度。
当地累计落地执行国家、省及省际联盟多批次药品与耗材集采成果,范围从高血压、糖尿病等常见慢病逐步延伸至心血管、肿瘤等重大疾病领域,推动“常用药、救命药”更广覆盖。
二是保供稳链,提升中选产品到院到人的可达性。
通过全周期动态监测,跟踪中选产品供应与配送情况,对异常情形及时协调督促,减少“中选进不了院、进院开不出药”的堵点,给群众用药装上“稳供阀”。
三是激励引导,推动医疗机构优先使用质优价宜产品。
通过结余留用等机制,将集采节约的部分资金按政策兑现到医疗机构,形成“降价有动力、使用有保障”的正向激励,促进控费降本向诊疗全过程延伸。
四是严把质量关,以监管提升群众信心。
对中选产品实施全链条质量监管,要求企业作出质量承诺,并联合市场监管部门开展检查,确保进入医院的药品符合相关质量与疗效评价要求。
价格下降不以牺牲质量为代价,是集采可持续的前提。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集采的意义不止于“把价格降下来”,更在于倒逼行业回归以质量与效率竞争的轨道,推动“三医联动”改革向深处走。
合肥此前探索地市级联盟集采并持续滚动推进,在实践中形成上下联动、互补共进的工作格局,带动年度医药费用节约,释放出的基金空间可用于提高保障水平、支持创新药械合理准入、优化支付方式与服务供给。
下一步,随着医保基金直接结算货款、预付机制等配套措施继续完善,集采成果有望在“降价、保供、提质、减负”之间实现更稳的平衡。
同时,仍需关注部分品种供应波动、临床替代与合理用药、医疗机构精细化管理等新课题,通过数据监测、信用约束与规范使用共同守住改革红利。
合肥医保集采改革的成功实践表明,通过制度创新和精细化管理,能够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有效降低药品价格,实现患者、医保基金、医疗机构的多方共赢。
这一改革模式为全国医保制度完善提供了宝贵经验,也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指明了方向。
未来,如何在更大范围内推广这一经验,让更多患者受益于改革红利,仍需要各地医保部门的持续探索和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