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那抹青春底色,从商代走到了今天,始终伴随着中国陶瓷史的全程。

青瓷那抹青春底色,从商代走到了今天,始终伴随着中国陶瓷史的全程。把瓷器史比喻成一场马拉松,青瓷永远是走在最前头领跑的那个,就算是在中间变成了并肩同行的伙伴,到了后来默默跟在后面,它也从来没有掉队过。每个阶段它都留下了自己的脚印,让后人能顺着这些痕迹寻找过来。 北宋到元这段时间里,凤耳瓶和莲花碗进行了一次优雅的接力。北宋汝窑莲花式碗的花瓣舒展得很美丽,南宋到元代龙泉窑的凤耳瓶凤尾轻扬。青釉就像一汪春水一样温柔。青色既不偏也不倚,正好落在了最讨喜的色温区间里。这个颜色不挑人也不挑地方,天生就有一种“大众感”。古人把对自然界的敬畏和欢喜都倾注到了这抹沉静之中。 明初到清代这段时期里,划花和拱花技术得到了迅速发展。明初龙泉窑的拱花花卉梅瓶把青釉做成了浮雕的效果。明龙泉窑划花投壶则用竹刀当笔,划出了疏朗的筋脉。早期青瓷的出现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铁元素在还原焰里随便一抹就能变出天空的颜色。大自然就像一个任性的调色师在幕后坐镇。 西周一直到战国这个阶段,青瓷把青铜的位置给接替了下来。当青铜器逐渐退出日常生活的时候,青瓷就挺身而出了。礼器要模仿青铜的庄重感觉,酒器要模仿青铜的圆润外形,乐器要模仿青铜清脆的声音。奴隶社会末期,高端器物需要变得平民化一些,青瓷用一身素釉把权力和生活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清朝以后到今天这个时候,青釉依旧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清雍正款汝釉起线撇口瓶瓶身上的线条优美流畅,釉光像晴朗天空一样明亮清澈。这再一次证明了青不是配角。它就像是陶瓷家族的青春期——张扬却又内敛,热烈却又含蓄。 再看看今天这个时代,青依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从商代那些无心流出来的绿色釉彩开始算起到宋代的“天青色等烟雨”,青瓷用一路沉稳的釉色告诉大家:真正的高贵不是到处张扬自己而是把天地万物都收进一抹沉静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