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发展“承载不够、产业不强、就业不稳”长期并存。
贵州山地多、县域分布广,过去一些县城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相对薄弱,产业链条短、附加值不高,就业岗位不足,年轻劳动力外流现象较为突出。
如何让县城既“聚人气”又“聚产业”,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
原因——城镇功能不完善与产业支撑不足相互牵制。
一方面,居住环境、交通组织、地下管网等“基础底盘”不牢,商业服务和公共配套不强,影响人口集聚与消费活力释放;另一方面,县域产业多以初级产品为主,品牌影响力、加工转化率和市场对接能力有限,难以形成稳定就业与持续增收。
破解这些问题,需要把城市更新与产业升级同步推进,把“改善生活”与“发展生产”统筹起来。
影响——县城“硬件”升级正在转化为产业与消费的新增量。
毕节市金沙县新建的“长安里”商贸广场投入运营后,知名品牌加速集聚,带动餐饮、零售、休闲等业态扩容,成为当地商业活力的新窗口。
数据显示,“十四五”以来,贵州以“四改”为抓手提升城镇品质,累计完成棚户区改造47.63万户(套)、老旧小区改造68.56万户、背街小巷改造5667条,建设改造城镇地下管网2.24万公里,培育商圈140个、打造夜间消费聚集区55个。
县城功能载体的系统提升,既改善了群众生活,也为企业布局、项目落地、要素集聚创造了更优环境。
与此同时,特色产业在县域形成更强“带富效应”。
安顺市镇宁自治县,一批承载布依族传统技艺的民族手提袋走向更大市场,带动绣娘就业与非遗传承相互促进;企业订单年均超过300万元,生产线和设备扩充后辐射带动近200人就业。
铜仁市玉屏自治县依托省级油茶保障性苗圃,从育苗到精深加工完善链条,推动茶油品质提升与产值增长,目前油茶种植面积达23.45万亩,综合产值超过5亿元。
都匀毛尖、湄潭茶、江口抹茶、三穗鸭、锦屏鹅、赤水竹、思南红薯等主导产业加快成长,成为稳就业、促增收的重要支撑。
对策——以县城为支点推动“更新提质”和“产业提效”同向发力。
一是坚持以人为本,持续补齐公共服务和市政基础设施短板,把改造提升与长效运营统筹起来。
贵州近期出台持续推进城市更新行动相关方案,进一步明确更新“做什么、谁来做、怎么做”,强调引导多方主体参与,推动从“单点改造”向“片区运营”转变,更好释放城市空间价值。
二是以产业为核心纽带,推动全链条布局和要素精准配置。
六盘水市配套建设万吨冷链物流中心、猕猴桃产学研基地,促进特色农产品标准化、规模化、品牌化;安顺黄果树景区游客服务中心投用,提升旅游服务承载能力,带动文旅消费扩容;黔东南高新区以标准化厂房建设吸引项目落地,覆盖新能源新材料、大健康医药等领域,增强县域工业支撑。
三是以创新为牵引,提高农业加工转化与产品竞争力。
“十四五”期间,贵州第一产业增加值突破3000亿元,农产品加工转化率由2020年的51%提升至2025年的70%。
在威宁自治县,通过品种改良培育威芋7号、米拉洋芋、青薯9号等马铃薯品种,带动单产提升与市场拓展,体现了科技对县域产业提质的关键作用。
四是拓展新业态新模式,把资源优势转化为服务供给。
从江县探索将瑶浴等传统文化与康养旅游结合,推动“文化+旅游+健康”融合发展,为县域消费升级和就业扩容开辟新空间。
前景——协同推进将从“量的扩张”转向“质的跃升”。
随着城市更新深入实施、公共服务均衡化水平提升、产业链条持续完善,贵州县城有望进一步增强人口吸纳力与产业承载力。
下一步,应在提升县城综合服务功能的同时,更加注重产业与就业匹配、生态与开发平衡、治理与运营协同,加快形成“宜居、宜业、宜游”的县域发展新格局,为新型城镇化走深走实提供更坚实支撑。
贵州县域经济的发展实践表明,新型城镇化不是简单的城市扩张,而是以人为本、产城融合的系统工程。
通过基础设施升级释放发展潜能,以特色产业激活县域活力,依靠创新驱动提升竞争力,贵州正在探索一条符合自身实际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
这种协同共进的发展模式,既改善了人民生活,又为区域经济增长提供了新动能,为全国县域经济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