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江经济带横贯东西、连接南北、通江达海,是我国经济重心和人口密集区域之一。过去较长时期内,资源环境承载压力较大,沿江产业结构偏重、污染排放量高、岸线开发无序等问题较为突出;同时,综合交通体系干支衔接、航道标准化、绿色服务设施诸上仍存短板。如何在稳增长、促转型与守底线之间实现协同,是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 (原因)从治理逻辑看,长江大保护取得阶段性成效,关键在于理念与机制的系统重塑:一是把生态保护放在优先位置,形成从规划纲要到五年实施方案、再到三年行动计划的连续制度安排,推动沿江省市同向发力、联合推进;二是以科技创新为牵引,推动创新资源向长江经济带集聚,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带动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成长;三是以综合立体交通走廊建设为支撑,提升长江“黄金水道”功能,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更加顺畅;四是以民生导向增强政策可持续性,形成“保护长江、长江造福人民”的良性闭环。 (影响)生态层面,十年来“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理念深入落实,生态底色不断增强,母亲河的生机与韧性持续恢复。发展层面,创新动能明显提升,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加速融合,沿江形成汽车制造、电子信息等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一批创新型企业和前沿成果不断涌现,为经济增长提供更有力支撑。开放层面,长江经济带贯通东中西部的区位优势继续释放,中欧(亚)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等建设提速,沿江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开放型经济活力持续增强。民生层面,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改善带来更直接的获得感,例如南水北调工程累计输水超过840亿立方米,惠及沿线48座城市、1.95亿人;居民收入水平稳步提高,发展成果更公平惠及群众。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要把“更高水平保护”与“更高质量发展”统一起来,重点在四个上持续用力。其一,强化航运大通道的“硬支撑”。交通运输部门提出以交通强国建设为统领,推进航道扩能升级,坚持干线牵引、干支联动、标准统一,实施武汉至安庆段、荆江二期等一批干线航道工程,推动三峡水运新通道工程前期工作,带动长三角高等级航道以及嘉陵江、汉江等支流航道升级,提升通江达海综合能力。当前长江水系高等级航道里程已达1.15万公里,具备5万吨级船舶直达南京、万吨级船舶直达武汉、5000吨级船舶直达重庆的通航条件,航道通过能力明显提升。其二,推进航运绿色智慧转型的“软提升”。完善污染物接收转运处置体系,基本实现全过程电子联单管理,推动绿色船舶发展和靠港岸电常态化使用,促进运输环节降碳减污协同。长江干线绿色服务设施运行成效逐步显现,绿色服务区、洗舱站、液化天然气加注站、换电站等布局持续完善,推动干线航运船舶污染物“零排放”基本实现。其三,促进沿江产业绿色低碳转型的“源头减量”。以创新驱动培育新动能,完善区域创新体系,依托创新中心、国家实验室等平台,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命科学等领域攻坚关键核心技术,推动科创高地加快形成;以产业升级塑造新优势,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减少高耗能高排放项目冲动。其四,完善跨区域协同治理的“制度保障”。坚持流域统筹、上下游协同、左右岸联动,优化岸线利用和生态空间管控,强化污染源头治理与风险防控,推动绿色金融、绿色标准与考核机制更好发挥牵引作用,增强政策连续性与可预期性。 (前景)总体来看,长江经济带正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随着科技创新体系更加健全、现代化综合交通网络加快成型、产业结构改进以及高水平开放不断扩大,长江经济带有望在全国发展大局中发挥更强引领作用。一上,绿色转型将推动增长方式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另一方面,生态环境质量改善将增强区域吸引力与承载力,为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提供更大空间。可以预期,在严格守住生态红线和安全底线前提下,长江经济带将以更高质量的供给、更高效率的流通和更高水平的开放,为我国现代化建设提供持续动能。
十年持续推进,长江经济带实现了从“大保护”理念确立到“新发展”实践深化的转变:生态环境不断改善,经济动能持续增强,人民生活水平明显提升,对外开放稳步拓展,充分说明生态优先、绿色发展道路行之有效。面向未来,长江经济带应继续坚持这个方向,强化科技创新引领,加快产业绿色低碳转型,深化区域协调发展,让长江母亲河在新时代焕发更强生机活力,为全国高质量发展作出更大贡献。